缓步走上石阶，左小孽来到虎剑大殿前。只见熊白虎兴冲冲地从里面跑出来，低声笑道：“掌门让你进去呢。”
“呵呵，熊师兄辛苦了。”左小孽这才回过神来，眸子中有了光彩。
“无妨，只要你今后肯为我虎啸峰效力，咱们便是师兄弟了。”熊白虎咧开嘴，笑道：“我在山下等你，你快进去吧！”
左小孽微微颔首，心情略微有些紧张地走近了这座黑洞洞的大殿。虎剑殿十分幽深，即使在白昼，也很难有阳光能照射进来。
“故地重游，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忽然，在大殿的一处角落里传来幽幽的声音。
左小孽循声望去，一位白发老者正站在那里悠闲地点油灯，一盏一盏油灯被他点燃。暗沉沉的大殿中，很快多了一丝暖意。
“晚辈拜见张前辈。”左小孽原地伫立，拱手叫道。
“呵呵……”张洞天发出两声轻笑，转过身来，缓缓在大殿正中冰冷的座位上坐下，凝视着左小孽道：“几年不见，你倒是修为增长不少。”
“晚辈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若再不增长点修为，那真是没有天理了。”左小孽的心情忽然一下子镇定下来，讲起了玩笑话。
张洞天呵呵一笑，招呼道：“你不是我的弟子，更不是我的下属，不必站着说话。”说着，他随手一挥，便有一把铁椅从旁边飞出停在左小孽身边。张洞天邀请道：“坐下说话吧！”
“多谢前辈。”左小孽没有客气，大大方方地坐了下去。
“现如今除了弟子和下属，全天下人几乎都在骂我，”张洞天脸上挂着笑容，道：“他们不是怕我，就是恨我。能像你这样与我随便聊天的人，不多了。”
“晚辈从来不认为您是什么坏人。”左小孽朗声道：“所以并不怕你，更不会恨你。”
“呵呵，你有这样的胆识，确实比其他人强多了。”张洞天温柔笑道：“我听熊白虎说，你已经加入到了英才殿？”
左小孽点了点头。
“你得罪了这么多仙盟势力，竟然全身而退，最后还被邀请进了英才殿，可真是世所罕见。”张洞天眼前一亮，欣赏道：“你能否告诉老夫，靠的是什么吗？”
这话倒是将左小孽问住，脸上呈现出迷惘的神色。他走到今天，大多数时候都是稀里糊涂的，从未想到这个问题。
“是实力，还是人缘，亦或是善于算计？”张洞天耐心地笑道。
左小孽沉吟了片刻，蹙眉道：“这些都不是。”
“那是什么？”张洞天颇为惊异，好奇道。
“论实力，比我强得多了去。”左小孽一条一条分析，道：“论人缘，呵呵，我从小人缘就不怎么好，喜欢我的人不多，但讨厌我的人不少。只有善于算计，我只能说还算勤于动脑。我觉得是不服输，不放弃，让我走到了今天。”
“有趣。”张洞天欣赏地看了左小孽一眼，道：“能具体说说吗？”
“想当年，我只是敬阳山的外门弟子，倒不是因为我实力不够，而是门派中的长老不喜欢。”左小孽无奈苦笑道：“所以一直都没有成为正式弟子。可是我不放弃，始终在勤奋修炼。直到后来，才有机会加入仙盟。”
“再后来，我运气不佳，竟然被安排在白虎堂这个乱地方。”讲到这里，左小孽偷偷瞄了张洞天一眼，笑道：“你知道的，这里可是有名的是非地，几乎全仙域的人都知道这里要出乱子。”
“呵呵……”张洞天没有否认，反倒笑了。
“但，我却不愿意卷入这些风波，因此在太乙派任务中，虽然是药谷弟子却救了你们剑谷的人。”左小孽摇头笑道：“就靠着这一次在别人眼中犯傻的行为，竟然让我逃离了这里。”
“随后，参加斗火大会战胜姚炎，被人追杀。进入寻龙谷仙殿，被人利用。还有那个该死的金刚派，竟然想榨干我的精血来炼器。”左小孽不吐不快，一口气说道：“这些多困境中，竟始终没有疯掉。因为我始终坚信，好人有好报，办法总比困难多。”
“好一个好人有好报。”张洞天洋溢出饱含深意的微笑，一双眸子露出天真的光彩，叹道：“老夫纵横仙域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这话是哪位前辈高人教你的？”
“不是什么前辈高人。”左小孽傻笑道：“这话是我师父何士隐说的。”
“何士隐……”张洞天思忖了一番，感叹道：“他是个好师父。”静默了片刻，张洞天的思绪终于拉回到现实，凝视道：“老夫希望你加入我虎啸峰，你说吧，需要什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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