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片太薄太尖,嵌进去的时候又有外力,这种情况我们见过不少,你别犹豫了,我现在帮你联系那边的医生,让他们等着接诊。”
医生说完,立刻拿起电话联系转诊。
温凝这才真正慌了,连忙又拦了辆出租车,往北城第一人民医院赶。
抵达神经外科诊室时,值班医生抬头看了看她身后,疑惑地问。
“病患呢?”
温凝把受伤的手递到他面前,声音有些沙哑。
“我就是。”
医生看着她手腕上渗血的纱布,又看了看她淡然的神色,眉头拧得更紧。
“你这纱布都快被血浸透了,怎么还这么淡定?家属呢?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温凝身形一顿,她在北城没有家人。
陆宴临还在跟她怄气,沈祁自己还在住院,严琳和江炽昂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她不想打扰他们。
更何况,过去七年,她早就习惯了自己扛事,再疼的伤,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没有家属,我自己可以签字。”
温凝语气坚定地说。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多问,递给她手术同意书。
神经重接手术格外复杂,从傍晚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
整整七个多小时,才终于把她手上断裂的神经接好。
术后,温凝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半坐在病**,手指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指尖传来阵阵麻木感。
她先给杨韵发了消息请假,又给沈祁,严琳等人发消息。
说家里还有宋永平的后续事宜要处理,自己提前回港城了。
没人怀疑。
毕竟宋家刚出了事,她需要收拾残局也合情合理。
温凝请了个护工,在医院住了一周。
这期间,陆宴临一次消息都没发过,显然还在生气。
杨韵倒是按他的意思,催了她两次回公司上班,温凝只说家里事没处理完,暂时回不去。
她知道陆宴临只是怨怼,倒也不会真的辞退她。
出院那天,温凝的手指还是木的,纱布裹得厚厚的,活像个笨拙的粽子。
她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订去港城的机票,手机却突然响了,是沈母打来的,语气带着急切。
“凝凝,不好了!沈祁今天情况突然变差,肺部感染加重了,可能要重新手术……你什么时候回北城啊?他要是能见到你,说不定能好点……”
温凝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说。
“阿姨,我刚落地北城,现在就过去。”
其实从她的病房到沈祁的病房,不过是上一层楼的距离。
五分钟后,温凝出现在沈祁的病房门口。
沈母正站在窗边抹眼泪,抬头看见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凝凝?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她的目光落在温凝裹着纱布的手上,语气瞬间变得担忧。
“你这手怎么了?怎么裹得这么厚?”
温凝没先回答,快步走到病床边,看向**的沈祁。
他醒着,脸色却比之前更苍白,嘴唇泛着青,整个人眼神都没了往日的神采。
可沈祈在看见温凝手部的瞬间,他的眼神骤然亮了些,嘴唇动了动,声音虚弱。
“凝凝……你……”
“我前几天不小心割伤了手,没什么大事。”
温凝连忙打断他,怕他担心。
“倒是你,阿姨说你肺部感染加重了?”
沈祁轻轻点头,目光却紧紧盯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心疼。
“是被刀割到的?”
温凝的眼神闪了闪,含糊地“嗯”了一声。
“严重吗?”
沈祁让沈母把病床摇高些,视线落在她泛青紫的指尖上,眉峰突然蹙起。
“是不是伤到神经了?”
温凝愣了一下,她倒是忘了,沈祁是外科医生,对伤口的判断格外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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