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商十分困惑的走下舞台,李北有点奇怪的盯著观眾席,对南清商说:“他们是不是被收买了怎么没多少掌声你唱的简直绝了啊!”
没错,南清商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冷的舞台,也在纳闷呢。
“对啊,他们凭什么不喜欢我的歌”
这时,经主持人提醒,沈昭寧才登台,刚才她沉浸於歌声中,完全忘了衝上台去掀开南清商的面具。
都是同行,才知道南清商刚才的唱功有多出色,可以说是重新赋予了《阿刁》再一次定义。
“哈”沈昭寧衝著麦克风哈了一声,又面向南清商:“敢不敢赌一下,谁获得的掌声少,谁就站在这个舞台上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
敢!南清商从不惧挑战,他当即回了沈昭寧一个ok的手势——当然,他不知道这是沈昭寧,总之,战吧!
“喂喂喂,你太衝动了!”李北去抓南清商的手臂,亮相等於退学啊!
“我就不可能输!”南清商异常肯定的说。
“你看他们!”李北指著观眾们,“你看他们之中有多少老外,你会唱法文义大利文歌么”
李北已经琢磨过味来了,不是南清商唱的不好,是水土不服,在这里唱中文歌,只会被嫌土。
“这是中国,要唱外文歌才能贏”南清商不信。
“这是爵士酒吧,他们很傲慢,就是嫌中文歌土……”
这时,舞台上的沈昭寧已经开口:“n》(不,我无怨无悔)。”
歌名一报,场中能听到低低的惊嘆声。
“太狠了!”李北惊呼,“拿这种曲目出来是要你的命啊!”
前奏过后,沈昭寧开口:
“non...rienderien...”
声音不是出来的,是炸出来的,但又控制得极好。
沈昭寧用的是一种极度低沉、带著浓重颗粒感的胸声,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她的法语发音带著完美的学院派的圆润,每一个辅音都像是舌头触摸过一颗完美的珍珠。
……
《non,jeterien》也是伊迪丝琵雅芙的经典歌曲,甚至可以说是绝唱。
这是她去世前录製的最后一首热闹金曲。
当时的琵雅芙处於生命的倒计时,长期遭受严重的关节炎、肝癌、多次车祸后遗症以及药物依赖的折磨。
她的身体极度虚弱,甚至需要依靠吗啡止痛才能站立。
在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病痛缠身的时刻,她却唱出了一首最为绚烂、最充满生命力的歌。
李北眼中,这个假冒的soulsger,明显是个很年轻的女孩。
或者无法唱出那种病痛纠缠中的绝望与不屈,却也唱出了一种生命的明媚和嘹亮。
太厉害了。
……
“caranceavectoi!(因为我的生命,我的欢乐……从今天起,与你同在!)“
沈昭寧的声音飆到了极高音,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真假声混和嘶吼。
声音充满了穿透力,像一把光滑玉剑刺穿了benote的天花板,直衝云霄。
她在最后一个音符上,做了一个极长的颤音,声音从极强瞬间转为极弱,最后化作一声近乎嘆息的低语:
“rien...rien...“
唱完这两个字,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撑著麦克风架,大口喘气,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流出面具,滴过白皙脖颈,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歌曲结束后的三秒钟,全场鸦雀无声。这是一种被震撼到失语的状態。任何掌声在此时都显得多余。
突然,不知是谁带头,掌声如雷鸣般炸响,甚至盖过了音响的余音。
南清商也在鼓掌:“太厉害了,她的法文歌也这么强”
李北怒斥:“你究竟知不知道愁啊!你还鼓掌……咦你知道她是谁”
“沈昭寧啊,你听不出来么”南清商说。
第一首歌没听全,这第二首,立刻就能听出来了,沈昭寧的声音是极有特点的,像是无暇的珍珠。
“我草……我明白了!”李北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阴谋,“跑吧!哥们儿!”
“跑”
开什么玩笑,南清商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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