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只是一个锻骨大成的武者,杨渊也已锻骨小成。
自己如今也给予不了太多东西了。
接下来的路就要杨渊一个人走了。
他老咯,走不动了。
“师父,您言重了,若没有您的教导,我杨渊哪有今日。”
“不管前路如何,我定不会辱没您的教诲。”杨渊眼中满是坚定。
“我知道你本心,你先走吧,我就不留你了,我知道最近衙门里太忙了,你都忙不过来了,还来陪我一个糟老头子。”刘海慈祥的说道。
杨渊还欲再言,却见刘海眼中满是坚决,只好抱拳深深一揖,转身迈出房门。
“师父多多保重,以后我再来看您。”
等杨渊披上蓑衣准备离开时。
刘海又冷不丁的脱口而出。
“徒儿,这以后武道之路就由你来帮我看了。”
听到此话,杨渊有些微微一怔,怎么今天师父这么莫名其妙。
似乎像是说遗言一样。
如今刘海不过六十出头,按照锻骨境武者的寿命,在不与人交手的情况下,至少还有十年好活时间。
谈什么死啊!
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杨渊微微一笑:“放心吧,师父,以后武道之路我与你一起走。”
“那我就放心了..”听到这句保证,刘海眼里闪过一丝释怀之色。
雨幕愈发厚重,杨渊缓缓走出刘府,身影消失在雨夜当中。
刘海则是怔怔的看着杨渊的背影。
“徒儿,希望你的武道之路可以越走越远,但师父恐怕是见不到了...”
“出来吧!萧无常!”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
“啪!”
屋檐垂落的雨帘突然断流,一滴悬停的水珠折射出妖异的红光。
刘海握刀的手指节发白,青砖地面上不知何时漫开血色纹路,宛如朱砂绘就的判官笔。
厢房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瓦片上的积水突然沸腾般跳动。
刘海瞳孔骤缩,长刀横斩的瞬间,整面东墙轰然崩塌!
漫天烟尘中,一顶猩红油纸伞徐徐旋转。
执伞人皮肤光滑白嫩,宛如婴儿。
“好久不见,刘教头。”伞面微抬,露出张那俊美的中年男人面庞。
看着曾经的垂暮老人返老还童。
刘海并没有一丝惊讶之色,他只是眯了眯眼。
“好一个师徒情意,将你徒弟支走,然后你乖乖送死吗?”萧无常笑道。
“放心,他也活不了,我大发慈悲,让你们师徒二人一起共赴黄泉吧!”
刘海刀尖轻颤,积水顺着刃口蜿蜒成蛇。
萧无常...老卒喉头滚动,突然暴喝。
“你胆敢如此”
最后这声几乎是怒吼声!
“轰!”
积蓄二十年的刀意冲天而起,漫天雨珠瞬间凝滞。
刘海须发皆张,周身蒸腾的白气在雨中化作狰狞蛟首。这一刀劈出时,整座刘府的瓦片同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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