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楼独自坐在屋中,神情憔悴,眼神都有些发空,不知想著什么。
“怎么回事我不是叫你们等我。”
“哎,別提了。”罗老歪唉声嘆气。
鷓鴣哨上前一问,这才知道,原来他们在崖底吃了亏之后不甘心,又换了个地方打盗洞,结果误入疑冢,中了墓中机关,折了不少好手。
陈玉楼的从小到大的亲信更是死於其间。
这一趟,不只是折人,更折了陈玉楼的心气。
原本想著打压一下搬山一脉囂张的气焰,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见鷓鴣哨归来,陈玉楼强打起精神,问道:
“怎样,办法可曾找到这位是”
他这才注意到跟隨眾人的黄白。
“这位是山下天道庙道长黄白,这怒晴鸡是破除毒虫的神禽。”
鷓鴣哨上前为两人介绍。
“久仰久仰。”陈玉楼见此人样貌这般年轻,自然不太相信,但毕竟刚刚受挫,也不好说鷓鴣哨什么。
黄白拱拱手,並未说话。
他打量了一眼四周,看来这些就是为自己探路的先锋了。
罗老歪看黄白眼生,再见他一身道袍,身边还带著只鸡,顿时心里犯嘀咕。
罗老歪上下打量黄白,语气里难免带著怀疑:“一个道士,一只鸡,就能破瓶山毒虫”
黄白也不解释,只是抬手点了点笼中的怒晴鸡,道:“金乌。”
怒晴鸡闻声振翅而起,在攒馆上空盘旋一圈,隨即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长鸣。
攒馆阴暗角落里,原本潜伏著的毒虫蛇蝎,顷刻间四处逃窜。
眾人见了这一幕,脸色齐齐一变。
罗老歪也收起了轻视,摸了摸鼻子,没再开口。
陈玉楼则缓缓站起身来,眼中总算恢復了一些神采。
“多谢高人相助,弟兄们不能白死。”他沉声说道,“瓶山无论如何都得再探。”
眾人略作休整,再次往瓶山而去。
到了山前,还没正式动手,卸岭与搬山两派便先起了爭执。
陈玉楼看著远处瓶山,语气果决:
“卸岭一脉,向来讲究遇山则开,遇阻即破。既然找不到入口,那就在山脊薄弱处下药,埋上炸药,炸出一条路来。”
鷓鴣哨却摇了摇头。
“瓶山地气和毒雾。我看还是从山脚寻脉,找真正的入口更稳妥。”
搬山一脉讲究生克制化,因地制宜,与信奉人多力量大的卸岭截然不同。
罗老歪被他们说得头大,只想赶紧出个结果,提议道:
“不如分兵,各试各的,看谁的手艺更强。”
陈玉楼年轻气盛,誓要压过鷓鴣哨一头,於是点头答应分兵的提议。
黄白忽然开口。
“不如让我试一试。”
眾人闻言,齐齐朝他看去。
黄白走到高处,望著群山走势,心中默念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口诀,右手不断掐诀推演。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隨著口诀运转,山形地势在眼中缓缓拆开,整座瓶山的走势、暗脉、气机、虚实,渐渐清晰。
片刻之后,黄白抬手一指,落在山腰与崖底交接的一处险地。
“龙虎交匯,玉带绕神山,入口在那里。”
陈玉楼和鷓鴣哨看到黄白的动作,面色齐齐一变。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阁下是摸金校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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