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住口!”杜六娘厉声喝道。
“我为什么要住口”杜长风猛然转身,指著杜六娘,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族长,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李家有一阶巔峰的灵宠”
杜六娘脸色一白。
杜长风见她这副模样,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冷笑道:
“好啊,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你们躲在庙里,布好阵法,让我们出去当诱饵,引诱邪祟进来!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指著地上六弟的尸身,声音嘶哑:
“六弟死了,你们得了魂晶,得了功勋值,还贏了比赛!好算计,真是好算计!”
“你胡说八道什么!”杜六娘气得浑身发抖。
“我胡说八道”杜长风的声音骤然拔高,“分明是你怕我夺了你的族长之位,与李家勾结,借刀杀人!”
死去的族人正是杜长风长房一脉。
杜六娘被气得说不出话,死死瞪著杜长风,眼眶泛红。
李长生一直沉默地听著。
他肩头的赤羽感受到主人的情绪,收起了懒洋洋的姿態,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冷冷地盯著杜长风,翎羽微微炸起。
李长生终於开口。
“说完了”
杜长风被他这语气激得一窒,隨即梗著脖子道:“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李长生没有看他,只是走到那名死去的杜家族人身前,蹲下身,將他的尸身摆正,又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他脸上。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杜长风。
“第一,”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赤羽之事,杜族长事先並不知情。”
杜长风张了张嘴。
“第二,”李长生竖起两根手指,“是你自己要出去的。杜族长劝过你,你执意要走。你要是不服气,大可以去云家评理,看看到底是谁害死了自家兄弟。”
杜长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第三,”李长生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要么住口,要么滚出去。”
他的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杜长风。
杜长风被他这目光一刺,下意识后退半步。他想反驳,想爭辩,但看见李长生肩头那只一阶巔峰的火云鸡正冷冷盯著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再吭声。
院中重归寂静。
杜六娘深吸一口气,走到李长生面前,深深一揖。
“李族长,六娘管教无方,让你见笑了。今日救命之恩,六娘铭记於心。日后但有差遣,杜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长生虚扶一把:“杜族长客气。你我两家联手,自当互相扶持。”
杜六娘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半人高、枝叶繁茂的茶树,双手奉上:
“李族长,这是我等今日的收穫。”
她指著那茶树,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我们三人下山后,发现了一处隱蔽的山谷,谷中有一株乌云茶树,旁边还有一头一阶后期的妖兽守护。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斩杀那妖兽,夺得茶树——一共两株,这是其中一株。”
她顿了顿,看向李长生:“若不是李族长开门相救,我等早已命丧那些稻孩子之手。这株乌云茶树,权当谢礼,还请李族长收下。”
李长生接过茶树,仔细端详。
乌云茶树,一阶上品灵植。叶片墨绿如云,蕴含著淡淡的灵气。若培育得当,可开闢一座茶园,日后源源不断產出茶叶——茶叶可制清心明目、提神醒脑的灵茶,在坊市颇受欢迎。
“杜族长好意,那长生却之不恭。”
杜长风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那株乌云茶树被李长生收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盘旋在李长生头顶的赤羽,那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可是他们九死一生才得来的宝贝啊!
李长生道:“杜族长,你们身上有伤,先调息恢復吧。一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邪祟上门。”
杜六娘点头,退到院內一角,盘膝坐下,服下丹药,闭目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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