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良璧全身颤抖了一下:“也好,乾乾净净的走。”
“傅將军私仇已报,接下来有何打算”
“已报呵呵。”
“陆大人同意了傅將军带兵入城,在下也没有反对的理由,在下特意在此等傅將军,其实是想说几句心里话。”
“你年轻虽小,胆色却惊人,有什么话直说吧。”
“湘西这地界没那么容易收服。”
“小关爷认为谁不会服我”
“有德之人天下服之,无德之人天下击之。”
傅良璧淡淡道:“乱世当头,拳头最大,德算什么东西。”
“傅將军怎么想的,在下的確不知道,但在下怎么想的,一定要让傅將军知道。”
关佑一根一根地竖起手指头:
“第一,不许拉百姓当壮丁。”
“第二,不许强抢百姓的粮食。”
“第三,不许滋扰商贾和学校,保证永安府正常开市闭市。”
傅良璧再次打量关佑,他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认真,甚至是决绝。
这年轻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虽然我不喜欢永安府,可我来这里不是烧杀掳掠的。”
“有傅將军这句话,在下今晚可以睡个好觉,请入城。”
两人並肩朝城里走去。
汽车跟在后面,慢慢驶进了这座繁华的边城。
风雪越来越大,却压不住两千人的脚步声,街道两旁的铺子全关了门,从门缝里面透出一些微弱的光。
过了文昌阁,两人分手。
傅良璧上了车,福特没有拐向府衙那边,而是走了另外一条路。
关佑心中暗凛,这是去往土司城的路。
傅良璧如此迫不及待,究竟是为了给向晴枝报仇,还是为了打土司城一个措手不及
……
此时的土司城,城楼掛著白幡,门框糊著白纸,枯树上掛满白灯笼,由內至外一片縞素。
就在彭承铭被雷劈死的那一刻,彭老土司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彭老夫人为表达哀痛,拿出十二分的心力操办父子俩的丧事。
仅用半天时间,不仅搭起了灵堂,还在灵堂对面搭了一张戏台子,请了永安府最当红的月仙班来唱戏,吹吹打打的好不热闹。
除此之外,临时搭起来的大棚里摆满了流水席,酒肉饭菜一桌接著一桌的上。
不知道是衝著吃席,还是真的为土司老爷悲伤,弔唁的人络绎不绝。
“虽然棺材早就预备下了,可酒肉那些都是我自个儿掏的钱,足足花了我两根金条!跟你讲,我对得起老头子!”
彭老夫人一边给彭承钧抹草药,一边得意地自夸。
彭承钧被陆守贞结结实实打了三十板子,打得屁股都开了花。
看著儿子肿得像馒头的屁股,她又埋怨起来:“小关爷的话也不可信,说好了替他作证,他就放了你的。”
彭承钧坐了几天牢,早就把心气儿坐没了,听到他娘埋怨,没好气起来。
“陈瘸子要不是蛊虫附身的空壳,我何止吃三十大板,怕是直接被那姓陆的打死了!”
“他敢!等你爹出完殯,你接了土司,立马就去府衙办那姓陆的,我看他还怎么张狂!”
“您就別给我添乱了!我听说老司带人去了討米堂”
彭老夫人兴奋道:“可不是!他带著你大哥的亲卫队去的,姓徐的王八蛋被討米堂的一枪就崩了,倒是省了我的功夫。”
彭承钧听得心烦意乱,他娘一门心思排除异己,却不想想討米堂的枪从哪里来的。
还有,石保翁是他爹请来的,现在老头子不在了,谁能用他
谁又敢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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