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佑给了他一个脑门崩:“说你聪明,有时候又不太灵光,九牛胆须才多大点儿晒乾了当成茶叶行不行”
贺文凤摸著头傻笑。
“那我们怎么查”
“商会送货出去,一般先走水路再转铁路,由猛河启程,下洞庭,转长江,至汉口,再搭上京汉铁路,一个月便能送到紫禁城。”
走水路就得排教帮忙。
他倒是不怕麻烦老龙头,可自己的身体状况很糟糕,等不及了,现在就得把九牛胆须弄到手。
“文凤,叫上大弟二弟他们,去济生堂横討。”
“好!”
听到横討,贺文凤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关佑父子俩创建討米堂之后,就给全城的叫花子立了一个规矩,叫做“四討”,这四討又称“红討”、“白討”、“直討”和“横討”。
红討,即东家办喜事的时候去討,討的是赏钱。
白討,专指办丧事的时候乞討,討的是米粮油菜衣服等东西,有什么討什么。
直討,给东家切切实实地出力出人,之后论功请赏。
横討,换种说法又叫“讹人”,不管东家给不给,一旦横討上家门,不让叫花子满意就別想再过平静日子。
討米堂这些年声势渐隆,靠的多是直討。
让小关爷横討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有限的几次皆因对方招惹了討米堂,或者犯了十恶不赦大罪。
就在贺文凤蹦跳著出去时,关佑打趣道:“以后不叫你贺文凤,改叫贺牛。”
“嘛意思”
“与名角儿白月仙都能攀上关係,可不就是一头善於交际的社牛。”
贺文凤衝出去的脚马上收了回来,朝关佑上上下下打量了几眼,又朝臥室那边努了努嘴。
“小关爷,你想要女人,这屋里头就有一个,可不能抢我的白老板!”
“白老板啥时候成你的人了”
“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
“她知道”
贺文凤立刻怂了:“不知道。”
“哈哈,等她真成了你的女人,我保证不抢。”
“那你现在抢不抢”
关佑被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逗笑了,故意道:“那得看白老板漂不漂亮,唱戏时抹了那么厚的粉,谁知道卸完妆之后是什么鬼样子。”
贺文凤急了:“顶顶漂亮,比鸞红院的所有姐儿加起来都漂亮!”
“真这么漂亮的话,我包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正在臥室换衣服的田简兮把这句话听到了耳朵里,双手一个不稳,崭新的丝缎睡衣掉到了地上。
她慌忙捡起来,遮住自己光溜溜的身子。
不知为何,她没有穿上衣服,而是慢慢挪到墙角的落地镜前。
西洋舶来的镜子,远比家里的菱花镜清晰,一丝不差地照出她峰峦起伏的身体,白的地方白如嫩豆腐,红的地方红如水蜜桃。
再侧过身看,纤细的腰肢,翘得高高的屁股。
白月仙能有这么好看
即便看的是自己,田简兮也入了魔似的看得又痴又醉,渐渐地,一股莫名而生的火苗使她伸出了双手,一手摸向胸前,一手摸向腿间。
“嗯哼”
酥麻的感觉如触电般传来,她情不自禁地张开樱唇,白瓷一般的脸上飞出了两片红云。
半晌后,她反应过来,顿觉脸上火烧火燎的。
“田简兮,你真不害臊。”
她对著镜子轻声啐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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