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咳得脸颊通红,整个人像暴风雨里的小船一般颤抖,好几次说话都没能说完整。
奶娘心疼看着她,帮忙跟温三金解释:“大小姐见谅,四小姐前两日见风受了风寒,吃了些药还没好。”
她没敢说自家小姐是在寒衣节时被吓到了,说出去不光彩。
小姐马上就要到议亲的年龄了,还是注意些好。
温三金看着温清淼身后那团黑色浓郁的阴气,轻轻蹙了蹙眉。
这是被阴气缠上了?
她有心想多问两句,但身旁很快传开了身影,她和温清淼齐齐扭头看出去。
冯氏带人抱着自己的儿子福哥儿出来,福哥儿年龄小,对周围的环境有种敏锐的直觉,已经被吓得哇哇大哭。
“爹!”冯氏把儿子抱到温孝卿眼前,哭着帮温江柏求情,“求求您饶了夫君吧!您看看福哥儿,就当是看在福哥儿的面子上,求求您饶了夫君这次吧!”
被儿媳妇求到面前来,温孝卿也觉得没脸。
毕竟儿子都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如今孙子虽然年幼,却也在场,按理说他不应该对儿子动家法。
但是……
他别过头不看觉得双眼红肿的儿媳,冷漠道:“这小子近几年行事越发乖张不懂事,趁着福哥儿现在年龄小,我必须把这小子的性子掰过来!”
冯氏还想说什么,就听公爹的声音猛地拔高,掷地有声:“免得日后家宅难安!”
冯氏:“……”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再劝就显得不合适了。
被陪嫁嬷嬷拉着,只能退到一旁。
很快,管家带着家丁们,把不断挣扎的温江柏连带着长凳一起搬了出来。
放在往常,温孝卿要用家法,肯定得把温温江柏这个逆子的裤子扒了。
但今天是为了杀鸡儆猴,有两个女儿在场,他便只管打。
成人手指粗的竹条坚韧细长,用力打下去的瞬间,抽出道道破空声。
温江柏养尊处优多年,哪里受过这种疼。第一棍刚落下,他就像过年时被杀的猪一样,差点从条凳上蹦起来。
“啊——”
“爹!”
这一棍下去,把温江柏的眼泪都抽出来了。
他五官皱成一团,背后的藤条印鲜红,眼泪控制不住得往下掉。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爹,放过我吧!”
家里甚少有孩子需要动用家法,温江柏这鬼哭狼嚎的一嗓子吓了温孝卿一跳。
就在他觉得自己这一鞭子是不是抽得太狠了时,本该被人按着的柳氏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下扑倒温江柏身上,声泪俱下。
“老爷!你要发火就冲着我来,何必迁怒柏儿!”
柳氏死死护住温江柏,猩红着眼睛看向温孝卿,眼底恨意翻涌。
“你把我当外人就算了,可柏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温江柏是个软包子,原本一道鞭子下去,他整个人就疼得直抽抽了。
可如今看到柳氏的神色,他也不知道哪里来得勇气,哭着对柳氏摇头,“娘,我不疼!你别担心我!”
“柏儿!我的柏儿啊!!!”
柳氏一声哀嚎,痛彻心扉。
眼看温江柏还敢喊不疼,温孝卿更气。
“好!不疼是吧,那我就让你长长记性!!”
温孝卿瞪大眼,用尽全力一甩。
“啪——”
一鞭子下去,温江柏背上皮开肉绽。
“啊——”
沾着辣椒水的鞭子触碰到伤口的瞬间,温江柏疼得控制不住地不停抽搐,五官狰狞,一张脸憋得通红。
柳氏没想到温孝卿会真下死手,在下一鞭落下来之前,猛地扑倒温江柏身上。
“啊——”
结结实实的一鞭子落到她身上,她疼得眼前一黑,两眼一翻昏过去。
赵嬷嬷见柳氏已昏过去,便知目的已达到,连忙冲过去跪在地上,把倒在地上的柳氏扶起来,尖叫一声。
“老爷,夫人昏过去了!”
随即哀嚎着哭求:“老爷,求求您了!夫人昏过去了,求求您,帮夫人找个大夫吧!”
温孝卿没想到柳氏会冲过来,微微一愣,望着柳氏苍白毫无血色的脸,正打算答应下来,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
老夫人被人扶着出来,冷冷看了眼赵嬷嬷怀里,眼珠胡乱转动的柳氏,扯了扯唇,凉声吩咐:
“郊外的庄子离得远,再不走就天黑了。还是先启程,等到了庄子上,再找大夫看看吧。”
装昏的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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