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诊脉吧。”谢晏京淡淡回应。
“是。”柳大夫应了一声,朝床边走去。
青琉拿出一张帕子盖在江灵蕴的手腕上,柳大夫探向江灵蕴的脉搏。
“柳大人,我腹中的孩子没事吧?”江灵蕴红着眼睛问。
“姑娘除了腹痛,还有没有别的症状?见红了吗?”
江灵蕴摇了摇头,“除了腹痛,暂时还没别的症状。”
“那就好,夫人的脉象波动比较大,应该是受了惊吓,腹中的胎儿暂时平安无事,这几日一定要静养,最好卧床休息。”
“我知道了,有劳柳大夫了。”
“夫人不必客气。”柳大夫起身,行了退礼,向老夫人复命。
老夫人听完,走向大夫人,亲手把她扶了起来。
“江氏与孩子都无大碍,你大可以放心了,这件事我亲自来调查,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母亲……”大夫人刚开口,话就被老夫人打断。
“另外,晏京这院里的下人全部撤换掉,是从身边调还是重新买新人,你自己决定。”
“是。”大夫人应了一声。
“邵氏,你和冯氏虽不是我亲生的,都嫁给了我儿子,我视你们如同亲生一般,手心手背都是肉,一样疼爱,怎会随意偏袒谁呢?以后不要再说什么分家的胡话了,母亲都这么大年纪了,又经历了丧夫丧子之痛,你忍心让母亲伤心吗?”
大夫人以前的确是不忍心!处处为老夫人考虑。
可是,换来是什么?
丧夫之痛,她没有经历吗?
她经历丧夫之痛的同时,还要被老夫人明里暗里磋磨,夺了她的管家权,要不是晏京争气,这府上,还有她们母子的立足之地吗?
她想不明白,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
就因为大儿子去世了,老夫人怕拿捏不住她这个儿媳吗?
大夫人扪心自问,她除了性子刚烈一些不会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话,做那些虚以委蛇的事,她哪里对不起老夫人?
“是,母亲说的是。”大夫人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家和万事兴,晏京如今正得皇上器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也不想后宅之事影响他的前程是不是?如今,他可是我们谢家的荣耀。”
“是。”大夫人又麻木地应了一声。
江灵蕴看向谢晏京,他以前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男主外,女主内。
男人在外,经历的压力可以宣之于口,成功了受人歌颂,失败了,有人共情。
女人呢?在后宅所经历的明争暗斗不比男人在外经历的少,苦处却无法诉说。
说出来,都是一些鸡毛蒜皮,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么多年来,大夫人咽下了多少委屈与不公,江灵蕴都心疼了。
“大人,家和万事兴听起来是不是很美好?”江灵蕴突然开口。
谢晏京看向她,没有接话。
“谢府的家和万事兴,是大夫人一味隐忍和退让才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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