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丫生了孩子,你也算是他们的母亲,等到你老了也会孝顺你。对于你这样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来说,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秀禾,你不要不识抬举。不然你还能嫁个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日子?好女不二嫁,你再嫁又能怎样呢?不是身体有残缺的男人怎么会愿意娶一个生不了的女人。”
“你真以为一纸休书后,你就得到自由了?这外面的世界多的是豺狼虎豹要将你一口吞下去。无人庇护的女人,被人一麻袋捆了卖掉,也无人替你申冤!或者,你这样伤了身体的女人,可是窑姐的好材料。”
孙耀祖越说越兴奋。
他将自己多年以来,由于性无能内心深处的空话,化作恶言恶语向慌张失措的秀禾砸了过去。
“就算你再讨厌我,也要承认,在我的庇护下,你这样的废物、残缺的女人,才能够活着不是么!”
“你说的都是什么——”
秀禾已经慌了手脚。
不知不觉间,她也信了孙耀祖的话。
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还这样年轻,就像是小孩抱金砖行于闹市,任人抢夺。
应该去哪里住,又如何保证自己的安全呢。
更甚,她理解了孙耀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苛待。
是啊,对于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妻子,丈夫对她失望冷待也情有可原——她的大脑越来越痛,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却又很快被孙耀祖的话带进了死胡同里面。
因为她有“罪”。
所以别人理所应当的可以踩她一脚。
她得谨小慎微的,榨干自己所有的价值,才能弥补她的“罪”。
她的劳动,她的工钱,她的尊严。
都要化作赎罪劵双手奉上,才能够略微弥补。
孙耀祖的话很伤人,但是实话。
她没有别的办法了,想要稳定安全的生活,最好的选择,就是装糊涂维持住现状。
秀禾沉浸在巨大的绝望中,本就大病初愈的她经受这样的打击后,整个人都好像要碎掉一样。
孙耀祖趁虚而入,声音宛若恶魔低语。
“老老实实在我身边,只要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一口汤喝,这样的日子总比孤身一人好。你是见过世面的,从长安逃难到这里,早就见过那些没有父母丈夫庇佑的女人,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秀禾颤抖着,手脚都没力气起来。
竟没推开孙耀祖,任由他将自己揽入怀中。
男人炙热的温度暖不了秀禾冰冷的心,尤其是这个男人在一刻钟之前还在和别的女人被翻红浪。
秀禾的尊严逐渐屈服在残酷现实的生存难题中。
“当初也是为了有个归宿,你才和我成亲的不是么?”
孙耀祖轻声细语,好像最温柔的丈夫,将秀禾揽在怀里为她遮风避雨。
这保护性的姿势曾是秀禾最留恋的东西。
背后传来湿意,秀禾的泪水颗颗滚落,她哭泣的声音被孙耀祖听得一清二楚。
孙耀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他知道,他成功了。
秀禾被孙耀祖拦着出了村口,她的丈夫告诉了出发去寻找她的村人,她已经回来了的消息。
孙婆婆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浪到哪里去了?怎么大雨没有浇死你,下雨了不知道往家里跑,这么大个人了饭都是荤吃的。少上一天工是不是高兴死你了,懒骨头!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我们这么多人去找你,你可真是好大的面子,折腾我们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才高兴!”
她用手指着秀禾的额头。
“说呀,快点说呀,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是不是被山鬼妖怪勾了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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