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脸上带着点少女的羞涩,脑袋上盖着盖头,重来一会,她相信这次会是正确的选择。
梁天恒极为重视,扯了红布四处装饰,还请了乡厨,买了猪肉,结结实实开了六桌宴席。
他是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腊肉。
桌上的荤菜都是实打实的,一大盘子。
绝不是
吃得常年不见油水的村民们满嘴流油,喇叭匠们吃了东家的好东西,吹喇叭也格外起劲。
热热闹闹的氛围,从村头到村尾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多村民都碍于孙家,不想出席这两个外乡人的喜事。
可又怕梁天恒。
就在前几天,不知谁家小孩嘴巴贱。
学了父母在家里的话,说什么三十两银子买了个不下蛋的母鸡。
听到了梁天恒的耳朵里。
梁天恒拎着把菜刀就杀到别人家去,黑塔一样的人登门拜访,要比门高了。
把人吓得两股颤颤,自此绝不敢乱说了。
秀禾没有娘家,本要免去新娘子出门,一切从简。但梁天恒绝不同意,这个男人发誓要用村里有史以来最隆重的一次婚礼,来洗刷掉秀禾身上曾经经受过的屈辱。
秀禾一身红衣,是从锦绣阁紧急赶制的。
脑袋上盖着红盖头。
梁天恒将她放在肩膀头,在整个村子绕了一圈,风风光光。
让全村人都看到,在梁天恒心里,秀禾有多么重要。
喇叭匠吹得卖力,树上的叶子都被震动下来。
礼官大喊:“一拜天的!”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王二丫不满地扯开红盖头,对孙耀祖嚷嚷:“大婚喜事,你就这么办?”
她甩了甩手中的盖头。
那盖头已经褪色到发粉,这是秀禾当年用过的。
同样是办喜事,孙耀祖就显得要小气。
居然只在家里开了一桌,桌上的菜肴也就杀了只鸡。
再给村人发点喜糖,在家里由孙婆子喊几嗓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寒蝉道不行。
这还是秀才娶村长女儿的强强联手么?
一点没有王二丫幻想过的大喜之日十里红妆的场面。
只有王二丫的爹娘兄弟来参加,加起来也就一桌人。和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比起来,显得格外凄凉丢面子。
“不是有三十两银子吗,为什么不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王二丫抱怨道。
提到那三十两银子,孙婆子像是被踩了尾巴。
“风风光光大办一场单,要花多少钱?我们家的钱都是给耀祖读书用的,才不是给你随便挥霍的!”
“我说王二丫你心里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还要那些虚礼干什么?左右早就是我们家的人了,能给你个妻子的名分,让你穿红你就应该心里头感激了。”
“这不都是你自己求来的吗?勾引我们耀祖不就是为了进我们孙家的门吗?”
大喜之日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
王二丫也实在忍不住了。
“娘,您怎么能这么说话?我可是带了二两银子做嫁妆进来的。”
孙婆子脸皮厚如城墙。
王二丫又去求孙耀祖:“相公!”
孙耀祖面无表情,满脑子都是秀禾成亲的样子,刚刚梁天恒扛着秀禾游街的时候他远远看了一眼。
那纤瘦的身子一如往前。
可今夜,她就要知晓真正的男人。
一想到这里,孙耀祖心里就像是被狠狠抓了一把,让他坐立难安。
村长夫妇对王二丫的目光求助视若无睹。
只冷冷道:
“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日后就好好过日子,千万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真不知道这到底生的是女儿还是前世的债!
村长放下筷子,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颜面尽失。
自己女儿去爬床,这名声传出来,唉,日后小儿子娶妻都难。
“走吧。”
王氏冷着脸对王二丫说:“我们还得去吃梁家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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