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天恒拎着一筐糖出门了。
这是村里不成文的习俗,谁家若是媳妇怀了孕,就要拎着一筐糖在全村人面前问候一遭。
一是为了分分喜气,二是也委婉的提醒他人,自家媳妇有孕,莫要冲撞到。
梁天恒拎着一筐子糖先到村口女人聚集说闲话的地方分发。
这个地方有讲究,只要在这里将消息散出去,很快,整个村子10里八乡都要知道这件事。
“我媳妇秀禾有了身孕。给大家散点糖,分分喜气。”
梁天恒强挤出慈眉善目,拎着一筐子糖。
村口的妇人们颤颤巍巍接过糖,心里都嘀咕着。
秀禾不是不能生吗?
这怎么换了个男人才两三个月就能有身孕了?
知道好歹的他们当着梁天恒的面,谁也不敢冲撞了,只是频频点头说几句。
“好好养着,真是好福气。”
“生了孩子像秀禾,毕竟是个聪明伶俐,皮肤白的。”
“你有福哦,漂亮媳妇有了,还有孩子了啊。”
之类的吉祥话。
当梁天恒转身走过去时,他们才凑到一起开始嚼舌根。
“秀禾怀孕了,真的假的?”、
穿红衣服的婆子忍不住提问道。
“梁天恒都亲自来善堂了,那还能有假要我说。原先那个给秀禾看身子的应当是个庸医。啧,啧啧,错误的诊断差点葬送了秀禾卿卿性命。”
“可不就是如果没有梁天恒这一英雄救美,这一出秀禾可是要被卖到那么远的地方给人做妾室了。伺候个老头子,日子也难过。”
“可不就是啊。”
老妇人们啧啧称奇。
穿绿衣服的婆子又感叹道:“这孩子可真聪明,知道孙耀祖不是个好爹,是个偷鸡摸狗的。所以不来你瞧瞧,这换了个男人不就立刻来了吗?”
红色衣服的婆子:“秀禾在孙家待了那么久,竟然一件偷鸡摸狗的事情都没做,可那个王二丫到了孙家才几天,一家人就窝在一起去偷鸡摸狗,想来呀,还是咱们秀禾心思纯善,才不像王二丫碰到孙家那帮人就是蛇鼠一窝臭味相投,低山臭水遇知音呢。”
众人频频点头。
小姑娘们也好奇起来巴巴的听着老夫人们说话。
穿黑衣服的一拍大腿。
“我就说那天晚上梁天恒为什么大半夜去孙家借牛车巴巴的带着秀禾就往城里赶,我还当时发了疾病,原来是为这事。”
黑衣服婆子感叹道。
“就在那天我见了秀禾,就觉得他眉眼已开,虽月份不重,但一看便知。”
“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不过那时大家都在盯着孙家那母子俩。我也就没说。”
红衣服的婆子斜眼看了一眼老姊妹。
都这么大岁数,还是喜欢这样事后诸葛。
但都默契地没有戳破。
小姑娘们崇拜的看着黑衣服的婆子,啧啧称奇。
“真厉害。”
“看一眼就知道怀孕的。”
“我要是有这个本事就好了,我就能知道我家鸡谁要下蛋,把他关着,不让他出去,把蛋下到野地里。”
“人和鸡怎么能一样?”
黑衣服的婆子语重心长的说。
“等你们结了婚,年纪大了,自己生过孩子。就能从细微之处察觉到女人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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