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自富庶的南方。
逃难之前,家境颇丰,吃过见过的东西,比这些在边关小村落里活了一辈子的女人多得多。
说起缝纫裁衣的门道,更是让她们听得眼睛发亮。
那些精巧的设计,既好看又省料。
要不是秀禾教给她们,就是挠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我家没有尺子这东西。”
一个小丫头噘着嘴,眼巴巴地望着秀禾手里的竹尺。
秀禾那把尺子,是梁天恒在当铺里瞧见的。
他花了三倍于普通竹尺的价钱买回来。秀禾嘴上说着太奢侈,手一拿起这把尺子就欢喜地放不下。
笔直的黑檀木上,用红漆描了刻度,两头包着铜皮,好用又结实。
沉甸甸的坠手感,一看就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尺面上还描着花朵,一动起来,活灵活现的。
秀禾拿着尺子比画:“下次找根直一点的棍子,照着我家的尺子比一比,自己刻上记号,也能凑合着用了。”
纸样也倾囊相授,任由姑娘们抄去。
家境宽裕的带着大张宣纸,就一比一地复刻;家里穷得没纸没笔的,秀禾就教她们用尺子,用巧办法把尺寸记牢。
缝制衣服确实是门深手艺。
量体裁衣,怎么根据身形长短加尺减宽,都要专门动脑子想,里面全是诀窍。
一节课下来,秀禾在村里女人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地高大起来。
不是那个孙家备受欺负的外地儿媳妇。
也不是那个生不出孩子要提和离的疯女人。
也不是被典妻到糙汉猎户家的可怜虫。
而是精通女工,拿起针线侃侃而谈,言之有物。
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针线师傅。
秀禾将所有东西都拆开了,掰碎了,讲讲的这些姑娘们醍醐灌顶。
从没想到缝制衣服竟然是这样简单且一通百通的事情。
听得人如痴如醉,秀禾也从学生们的反馈中得到了满满的成就感。
养胎的日子太过无聊,能和人分享这些自己擅长的事情。
有趣又不累人。
日头微微偏西,最好的光景过去了。梁天恒准时出现在门口。
“娘子,我回来了。”
“好勒,我们马上就结束。”
他高高大大地往门边一站,看着赛门神。
女人们不敢再叽叽喳喳,也知道时辰到了,便纷纷散去。
秀禾笑了笑。
“今天就先到这儿。”
姑娘们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这处院子。
“明天见!”
隔壁孙家。
王二丫的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听着隔壁的欢声笑语,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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