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猛炒,将鸡肉炒得外壳酥脆。
臊子往面上一盖,香得打鼻子。
油脂浸润到面条里,
色泽红亮,看着特别馋人。
天恒拿着个筷子挑挑拣拣,把大块的鸡肉全都夹到了秀禾的碗里。
“娘子过来吃饭了。”
秀禾靠着门框看着,嘴角慢慢翘起来。
秀禾这回进度很慢。
她先用了两天的时间,对着一张白纸,翻来覆去的画。在不教学生的时候,她长久的盯着这张纸发呆。
之后又拿出一块粗布,绷好了,用针线来回刺绣,绣好了拆,拆好了绣。
如此四天后,才开始着手在缎子上开始刺绣。
一口气从早到晚,竟就将这东西绣出来了。
梁天恒陪着秀禾去城里找沈燕青,并将东西给她捎带了去。
沈燕青捧着绸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半晌,最后长长地叹了口气:“我走南闯北这些年,见过的好绣活不少,像你这样脑子灵的,可不少见”
她让丫鬟拿出十两银子,白花花的银锭子,摆在桌上晃眼。
“你并非池中之物,若是到了京城,或许会有一番事业。”
秀禾收下银子,心里踏实了。
沈燕青又说:“下个月我让人送料子来,你先绣几幅小样,我带回京城给铺子里的掌柜看看。要是他们点头,往后就定了。”
“成。”秀禾应得爽快。
临走的时候,沈燕青忽然叫住秀禾,隔着帷帽的薄纱看了秀禾一眼:“秀禾,你要是不嫌弃,往后就叫我燕青姐。咱们是同乡,不必这么生分。”
秀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燕青姐。”沈燕青点点头。
孙婆子站在门口风尘仆仆,手上空空的。
沈燕青又问孙婆子,针线绣得怎么样了。
孙婆子支支吾吾,沈燕青也懒得说。
只是定了个死期,告诉她到日交不上去,就要按规矩赔偿。
说完就送客了。
秀禾站在门口,手里的银锭子沉甸甸的。她低头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孩子,你娘给你挣下了一份家业。
孙婆子看着这一幕,牙齿咬得咯咯响。
心里发虚,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一怒之下居然头一回对自己的宝贝儿子发火。
她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儿子!你到底什么时候中举?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家都要被那个小贱人踩在脚底下了!”
“娘,儿子在刻苦读书了。”
“不沾女色,尽力苦读了呀!”
孙耀祖手拿书卷,面露苦色对着孙婆子。
“你看就是在门口等着您,我也在这里拿着书籍背诵着呢!”
“……也是,我儿子的后劲大着呢,那小贱人也得意不了几天。”
孙婆子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孙耀祖伸出手来:“你儿子要去买笔纸。又得花个三四两银子,您知道我最近认识了学官大人,笼络关系,需要隔三岔五上门拜访讨教书文,总不好空着手去的。”
孙婆子立刻给了钱。
“娘,我难得出门一趟,也想给未来的孩子扯几件新衣裳。要得不多,总得有几件肚兜穿吧。城里好东西多,我也想吃点有营养的,补一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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