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中满是期待与甜蜜。
推开门,竟然不是梁天恒。
是李娘子与李莲花。
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我都没准备什么。”
秀禾迷惑。
有些尴尬的请两人先入座。
说给他二人倒杯茶喝。
李娘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千万别激动,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一切都是以身子为重。”
秀禾被她这郑重的语气吓了一跳,:“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李娘子咬了咬嘴唇,与李莲花对视一眼,终于开了口:“梁天恒的那支商队出事了。”
秀禾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
像是有人拿大锤砸在了脑门上。她死死盯着李娘子的嘴,听她一字一句地说下去。
“队伍里只有一个吃坏了肚子、腹泻的小伙计没赶上——其余的人,连人带货物,全被抓进了山寨。到现在,一点消息也传不出来。山里头那几个寨子咱们都打探过了,口风紧得像铁桶似的……”
“你不是跟我说过吗?”
秀禾猛地打断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不是说山匪没有那么凶残吗?都已经交了过路费,天恒只是在那里压个阵当摆设。你说这一趟会很安全。你答应过我的!”
李娘子被她看得心里发虚,满脸歉意,嘴唇嚅动了几下,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常在江湖飘,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梁天恒此时此刻应是凶多吉少了。
江湖有规矩,只谋财不害命,若给了山匪给了银钱就能赎身。
要么山匪是有名头。
只要将东西送过去就好S。
要么是山匪主动来勒索,不管怎样,总会有个章程。
可像梁天恒这样带走之后就了无音讯的,则是真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歹人。
或许这就是命。
有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见过最后一面。
男人没了,女人们的日子还得接着往下过。
秀禾发了火后在院子里团团转,接着又眼露期待。
“你先别急,或许没那么糟。城里那些消息都是假的,做不得准。我男人他武艺高强,又在山林里走惯了。就算土匪把押送嫁妆的队伍冲散,他也能躲进山里。不能杀敌,保住性命总是无忧的。”
她说到这里,声音反而稳了下来,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说服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不知道,他就像山神的儿子。在山里,连老虎、狗熊这样的猛兽他都曾捕捉过。区区几个山匪,又能拿他怎样?”
“就算不能杀敌,躲在丛林里。也奈何不了他。他射箭非常准,就算有追兵也能被解决掉。”
“稍微逃到荒一点的山沟里,他就能有办法活下去,无非是在林子里躲几天,等到山匪退了,他就摸索着往大路上走。走着走着就能到城里,到了城里就能想办法给我写信。”
“他一把子力气随便投靠到谁家。帮着做些活都能混口饭吃,他就这样一路打猎借宿,一路往回走,不过几日我就又能见到他了。”
秀禾说着说着,竟真的稳下了心神。她深吸一口气,把堵在喉咙里的那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得振作起来。
“秀禾,你听我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不测,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就搬到锦绣阁去,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干孩子,我一定帮着你把他养大。”
李娘子这话不仅是对一位优秀女工的招揽。
更是同为女人知道做寡妇的困难后,对他表达的善意。
李莲花的话就更直接了。
“你是我徒弟,我养你的孩子也是理所应当。这要是个女儿,以后就是也跟着我学,不过十几年后我们的日子都会越来越好的。”
秀禾油盐不进,他深吸一口气。
唉“梁天恒不会有事的。从山里到城中,最多等三天,他就会再出现。你们等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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