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站在院子门口,任由官兵将她束缚住,
背后是一片哭声。
手腕被枷锁扣住,沉重的锁链让行动变得极为不便。
秀禾的手腕活动不了了,沉甸甸往下垂坠着,平日里想方设法保护的用来绣花的手禁不住这样的摧残。
很快就被压得血液倒流。
水葱一样白皙的手指变得红了起来。
手腕也被压得剧痛。
若是这样时间久了,恐怕会留下不可逆的伤害。
秀禾挺直腰板,被带入了县衙门。
“县城中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县太爷瞪大了眼睛,喃喃道。
旁边的师爷心里一动,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秀禾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氏跪在她旁边,气息奄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鲜血,额头上是碰出来的伤口。
十指血淋淋。
显然是经过了严刑拷打!
“秀禾姑娘,我没有说出你,是有人看到了我去锦绣阁,才被揭露出来的。我真的没有出卖你,你是我的恩人,我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要报答你。”
王氏落泪。
她是个没有见识过世面,一辈子只知道种地的人。
自然想当然的认为青天大老爷会为她做主,可没想到却是这样的冤家错判。
恨入骨髓的孙耀祖和这些官员勾结,就将她治罪。
现在还要谋害她的恩人。
秀禾听到这里,心中已经凉透了了。
这一关看来是难过了。
她心中后悔,若是按照沈燕青的做法,现在孙耀祖早就一具尸体,漂浮在江水上。
偏偏她想着杀人诛心——
她抬起头看起孙耀祖,心中是滔天的恨意。
看来杀人还是要快,要狠,要不到,决不能放纵姑息。
孙耀祖看着秀禾站在那里。
震惊不已。
他是直到秀禾识字的,但是他不知道秀禾居然能写状子。
怪不得这个女人总是撺掇着他去开一家书院,说想要教书挣钱……思绪渐渐飘远,又很快凝聚在了秀禾的肚皮上。
孙耀祖看着秀禾的肚皮,一双眼睛就要喷出火来。
这肚子里面的,可是别人的孩子。
是他的屈辱!
察觉到那令人恶心的目光,秀禾毫不退让地瞪了回去。
就算是死,秀禾也要站着死。
秀禾扬了扬下巴,看着站在后面沉默不语盯着她的脸出神的县太爷道。
“我是孙耀祖上一位妻子。我要状告他多项罪名。”
“一、他典卖良籍妻子两次,枉顾礼法。
二、他视生母身陷困境于不顾,不孝。
三、他多次偷窃村民财富,不义。”
秀禾正色道:“这样不孝不义之人,怎可科考?日后为官!”
“可有证据?”
“证据确凿!”
县太爷扭头看向孙耀祖,这可和他说的不一样啊!
典妻,尤其是良家妻室,这可是大罪。
妾通买卖。
只有罪臣官眷以及贱籍女子才能同买卖,更有买卖之时要反复确认,女子是否为良家女子的规定。
“王二丫只是我的妾室!”
“黑纸白字在此!”
“要么你说谎,要么你伪造官方文书,罪加一等。”
大帽子扣下来,孙耀祖吓得两股战战。
这可是天大的罪过啊!
混乱户籍,县官也要上报。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