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二欲哭无泪,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搬个马扎子坐在院子里啃苞米棒子,就被路过的李俊河盯上了。
苞米棒子才啃了半根,李俊河就站在院子里冲他喊:
“喂,孙二,你赶紧出来。”
李俊河是真不见外,冲着院子里喊,那说话气势,仿佛孙二是他刚收的马仔。
“民兵队的孙二啥时候跟李俊河混了?”
“你不知道吧?李俊河上午在咱们公社那田里把孙二揍了一顿!”
“有这事?真的假的?这孙二是民兵队的二把手,真被李俊河打了?”
“那肯定真,孙二还挨了李俊河几记辫子呢!”
“啧啧,活该,这孙二也有今天!”
“……”
孙二在田埂上被李俊河当着那么多社员面前当孙子一样拿马鞭子抽,不出半个小时,就传到了整个屯子里。
屯子里的人,无不拍手称快,夸李俊河打得好打的妙打得呱呱叫。
主要是吧,民兵队这个孙二,在草甸子屯是个村霸二流子,虽然穿上了“民兵队”的皮,但二流子还是二流子,狗改不了吃屎,屯子里人都被孙二欺负过,还有黄花大闺女被孙二当街调戏。
孙二那是真流氓。
但因为他是民兵队的人,是个干部,屯子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认了。
又怕又怒,反正草甸子屯人拿孙二没办法,一看李俊河能收拾孙二,自然拍手称快,无不点头喝彩。
孙二被李俊河暴打一顿,一上午工夫,就传遍了整个屯子。
“喂!孙二,我都看到你了,你别跑,赶紧出来。”
“再不出来我拿鞭子抽你,你信不!”
孙二一看到李俊河站在他院子门口,立马转身就跑,
但是晚了,李俊河都看到了。
面对李俊河的威胁,孙二跟吃了死耗子一样,
“来了来了。”
他虽然在屯子里嚣张跋扈,但有两个人他不敢招惹,
一个是李大山,另一个是秦良玉。
巧了,这俩人,一个是李俊河爹,一个是李俊河娘,
现在又多了一个他不敢招惹的人——李俊河。
“真他娘的憋屈!”
“这个书呆子平时不出门,最近怎么天天朝外溜达,又是种田又是打猎,真是邪了门……”
孙二心里郁闷,嘴里嘟囔着,顺手就丢掉了手上的吃一半的苞米棒子。
开门时,原本还带着幽怨和愤怒的他,立马换上了一副面孔,
孙二陪着笑脸,“呦,这不是李老师嘛,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快,进屋坐,我给你泡杯茶喝喝。”
孙二一副殷勤狗奴才的样子,把周围邻居们全都看呆了。
“不是,这孙二有什么把柄在李俊河手上?他咋这一副狗腿子样子?”
“李俊河挖他祖坟了?这么舔?”
“还得是李俊河啊,能治他!”
“一物降一物。”
“……”
对于孙二喊自己“李老师”,李俊河并不觉得奇怪,前身念书好有文化,以前在屯子里的小学学校代过课,教三年级教语文。
后来学校搬到了隔壁屯子,城里又来了知青老师,就不用前身代课了。
但“李老师”这个称呼,倒是留了下来,屯里人都喊顺嘴了。
“喝茶就算了,我问你,林家住的牛栏你知不知道在哪?”李俊河淡淡瞥了孙二一眼,问道。
孙二一听,一脸古怪。
今天这是啥回事?林海棠找李俊河?李俊河找林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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