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命令民兵,松开了对林海棠那些人的捆绑。
“李俊河同志,请问,是谁偷了我们生产大队的粮食?”
听说李俊河知道偷粮贼,陈山河对他态度好了不少,李俊河一提,他立马就放了钱林两家人。
别看陈山河在草甸子屯是革委会副主任,管理农业,治安,在屯子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鱼。
但他上头也有好几个领导压着,
别的就不说,他们革委会主任刘青山,官儿就比他大。
都是“山”字辈的,一个正主任,一个副主任,高下另见。
生产大队长前天开会,下了死命令,命令革委会和民兵队两天内找到偷粮食的贼。
眼看着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贼还没抓到,陈山河他急得上火。
听人说牛栏这些黑五类来过场院,陈山河就把他们当成了嫌疑犯,带着民兵队来抓人。
但李俊河站了出来,说偷粮食的贼不是黑五类,另有其人,这让陈山河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李俊河说偷粮贼是谁,无论李俊河提啥要求,陈江河统统都满足!
大队长那天开会可是放过狠话你陈江河两天内找不到贼,你就给老子滚蛋!
事关官位,陈山河不敢不上心。
李俊河淡淡瞥了一眼陈山河,见他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语气也温和许多,料到他应该被上头施压了。
这些人里,最急的就是他陈主任了。
想到这,李俊河嘴角轻勾,“陈主任,你这么不分皂白就污蔑我女朋友偷了你们公家粮食,把我老丈人丈母娘都用绳子绑了,您是不是……该跟他们道个歉?”
李俊河此言一出,全场倒抽一口凉气。
“李俊河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是革委会的陈主任啊!”
“疯了吧!李大山家这小子竟然敢让陈主任道歉?”
“让一个干部跟那群黑五类道歉?”
“这小子真敢说!”
“那些黑五类成分有问题,都住牛栏了,在咱们屯子的地位,还不如一条猎犬,让陈主任给他们道歉?这不就是说陈主任连狗都不如吗?”
“……”
这最后一人,口不择言,一说出来就被陈山河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立马捂住了嘴。
牛栏旁,林光荣一听,
让陈山河给他道歉?
!!!
他满脸大惊讶,陈山河那是谁?革委会的副主任!在草甸子屯那是地位比较高的干部,几把手的权力,
让这样的一个干部,给他们这些被下放牛栏劳改的资本家道歉?
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林光荣更怕陈主任把怒火发泄在李俊河身上给李俊河找麻烦,他赶忙摆手道:
“这这这,这个就不用了,都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说清楚了,那就行了。”
钱家人也知道陈江河在草甸子屯有地位有权力,不敢招惹,有个年纪大的老人站了出来,“哎呀,哪敢让陈主任给我们这些罪人道歉呀!”
“小同志,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但这事儿是个误会,误会解开了就成,犯不着让陈主任道歉。”
钱林两家都想息事宁人。
一是陈山河官儿太大,他们不敢招惹,怕被秋后算账。
一个管着民兵队的干部,还是革委会的二把手,拿捏他们这些黑五类罪人,就跟拿捏一只蚂蚁一样,不要太简单。
另一个是怕李俊河因为他们得罪了陈江河,惹火上身,那他们就良心难安。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