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妻的事,就是你心里一把刀,谁一说,你就会被激怒。
你的无情冷酷,是装的吧。
继续装吧,没事的。”
李鲤伸手拍了拍孙万安的脸,那种羞辱感让西市老鹰又气又恨,那双阴狠的眼睛喷出的怒火,恨不得熔化了对面这个警察。
李鲤毫不在意,继续说。
“孙子,你什么都不肯说,我们確实很麻烦,因为你是叶秋兰和杜小娟被杀案关键人物,没有你的证词,这案子很难完美结案。
不过解决不了问题,我们可以解决產生问题的人。”
李鲤凑得更近,声音更轻,只有孙万安听得到。
曾寧和两位预审员都伸长脖子,探出头,好奇地侧耳倾听,只是听不到一个字。
“我们有两个方案。
第一个方案,我们剷除你在西门菜市场和西街的势力。等你坐牢出来,一贫如洗,比当年你戴绿帽子还要爽。
第二个方案,”
李鲤的声音变得更低,更阴冷。
“按照流程,我们要押你去现场,一路指证,並录像。
到时候我带上枪,负责押送你...
一路上我用你前妻的事,不停地激怒你...
到了现场,我给愤怒的你一个机会。
抢枪的机会。
你抢了枪,想威胁警察,想逃走,不想坐牢,还想杀了我泄愤。”
孙万安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双阴戾的眼睛里闪过惊恐。
你不按套路出牌!
李鲤继续轻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李鲤。
听过我的名號吗
在南疆当过侦察兵。
江寧路储蓄所抢劫案,我一枪一个,干掉了三个劫匪。”
孙万安咽了咽口水,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大哥,你的威名江湖都传遍了。
李鲤继续说:“我有把握在你抢到枪的那一瞬间,对你反杀。
抢枪逃跑,被当场击毙。
既然你人都没了,也就可以绕过你,直接结案,完美。
我们可以向上级,向广大市民有个交代,立功受表彰。
而你...就得下十八层地狱了!”
孙万安哆嗦著嘴巴,有开口说话的意思,李鲤抢先一步开口。
“是不是想问,我敢吗”
李鲤伸手又拍了拍孙万安的脸,戏謔地说。
“要不你赌一把,看我敢不敢
或者还有没有其它办法,让你主动撞上枪口”
这一次,孙万安的眼睛里不再有因为羞辱而產生的愤怒,反而多了几分胆怯的温顺。
“孙万安,你是老江湖,跟一般人不同,应该知道社会上很多事情,有一些表面看不到的潜规则。
只要牵涉到一大群人利益的时候,敢挡在前面的,都会被无情地碾压。
现在,你耽误我们结案,给上面交代,还耽误我们立功...
孙子,你知道自己的罪过有多大吗”
孙万安的眼睛里闪过少许惊惶。
李鲤狠狠地拍了孙万安的脑门。
一下,两下!
“孙子,记住了,我们警察不仅是保护人民群眾安全的利剑,还是镇压犯罪分子的暴力机器。
听明白了,暴力机器!
不是那你妈的幼儿园阿姨,哄著你说要乖乖的听话!”
孙万安感受到巨大压迫感,猛地回忆起八二年被抓进去,还有在里面接受改造的情景。
身子不停地微微颤抖,喉结不由地上下抖动。
李鲤看在眼里,不客气地指了指孙万安。
“记住了!
没有你,对我们很重要!
好好想一想。”
此时的孙万安,眼睛不再有阴戾和桀驁不驯,多了几分巴结和討好,不停地点头。
李鲤拉著椅子走到角落,老神在在地坐下。
接到他眼神的曾寧调整一下情绪,又开始询问。
“孙万安,是你对叶秋兰的尸体肢解的”
“是的...我把她和杜小阳接到我的住处...知道叶秋兰的身份和过去后,我心里就有个念头,一定不让她好过。
杜小阳杀了她后,我把她搬到小河对面的私宰场,肢解...”
“把尸体拋在盐码头河湾里,是谁提出来的”
“杜小阳提出来的,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十七號深夜,十一点半左右,杜小阳藏在运货车的猪肉堆里,我和四个手下故意跟盐码头的林主任和贾科长聊天。
杜小阳趁著大家不注意,悄悄拋尸...”
隔壁房间的眾人看到孙万安有问必答,无比惊讶。
李鲤到底跟孙万安说了什么啊!
最后那句听到了,“没有你,对我们很重要!”
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李鲤会魔法
曾寧还在继续问:“你为什么想杀杜小娟”
孙万安迟疑不决,李鲤轻轻咳嗽一声,他嚇得身子微微一颤,马上说道。
“杜小娟知道我是四月份出售病猪肉最大的肉贩子。
她威胁我,要我放走杜小阳。
...说她们姐弟俩要去岭南交州重新开始,还说要把奶奶和杜大海都接过去...
我肯定不答应,杜小阳是我好不容易养大的一只狗,忠心耿耿,逆来顺受...
杜小娟这娘们就说,要向你们举报我。
四月份被抓的十五个肉贩子,好几个都在西疆挖沙子,这辈子可能都回不来。
我卖得比他们都多,搞不好判得更重。
我不想再进去了。
我好不容易挣下这么大一份家业,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
曾寧恨然道:“所以你跟戴文化达成协议,交换杀人,你杀叶秋兰,他杀杜小娟”
孙万安心里一惊,不由得想到。
没有杜小娟,对我很重要。
没有自己,对警察们很重要。
他心里的寒意更深,不由得连连点头。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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