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u0018许绍虽出身寒微,但他自幼便非等闲之辈。
他父亲在世的时候,许家日子也算宽裕,可自从许父早逝,沈家便渐渐陷入困顿,可生活上的磨难打击,并没有摧毁少年的意志。
那一年,北方闹灾,从陕北一代流传过来一股子马匪,这伙人凶残至极,在洛宁一代烧杀掠夺,作恶多端,官府几次出面镇压,非但没有压制住这伙人,反倒是死了不少衙吏。
那时的许绍不过十二三岁,虽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却有胆有识,懂得抓住机遇。
面对这伙子歹人,眼见着衙门里的武吏退缩,许绍自顾组织起平日里混在一起的几个兄弟,三五个少年扮作投诚者,悄悄混进马匪的老巢,待摸清匪徒情况后,以许绍为首的几人在夜里杀了匪徒头子。
当许绍提着那匪徒的人头迈进官衙的时候,连衙门里的县太爷都吓得险些尿了裤子。
许绍将马匪头子的人头扔在大堂上,然后对着县太爷道:“正所谓擒贼先擒王,现下他们的头目已经被我杀死,这些歹人群龙无首,大人这回派人围剿,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正如许绍所言,待没了领头的,官衙一举将这些马匪剿灭。
许绍至此在洛宁一带有了名气,成了洛宁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的差役统领。
经此一事,虽给他带来了好处,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那股子歹人人数众多,难免会有漏网之鱼,其中有个叫胡三的,是马匪头子的亲弟弟,他见老大被杀,还不等官兵上山,便带着手下的几个亡命之徒先一步逃走了。
待几年后,这个胡三又在其他地界混出了一些名堂,他心里一直对许绍怀恨在心。
“那年秋天,我和好友张平去山里打猎,早在那里埋伏了多日的胡三带着好几十人将我二人围住。”
提及往事,许绍剑眉微蹙:“那些人打定了主意要杀我,却又贪图我家的家资,于是便想得了银子再杀我,他们放回了张平,让他去我家里传信儿,要家里限期一日内用一百两银子赎我。”
“那时我虽在衙门里当差数年,家里也算有些薄产,但在一日里凑出一百两银子,也是困难的。”
许绍叹了口气:“家里人急得不行,并拼西凑,也不过强凑了六十两。”
听到这里,沈清婉想起那日赵婆子对她说的那些话,于是道:“李春儿见你遇难,便不顾自身安危,骑马去山里救你。”
不管这个李春儿品行如何,但从这一点看来,她确实是极爱许绍的。
一个人,只有爱极了,才能做到豁出自己。
许绍点了点头,他目空着望向窗外苍穹,一向清明的眼里透着悲伤和无奈。
良久,他继续道:“不过是意气用事,她一介女流,如何能斗得过马匪呢。”
他动了动唇,最终艰难地说道:“匪徒见了她,便残忍地将她玷污,她不堪受辱,趁着歹人不备跳下了山崖。”
说到这里,许绍眼角渗出泪花。
沈清婉打断了他:“她果真为你付出了很多。”
许绍转过头来,在看向妻子时,他眼里的泪花渐渐淡了下去,他朝着沈清婉扯出一丝苦笑:“婉婉,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
他抓住她的手,见妻子没有拒绝,他便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唇上,带着一丝贪婪,亲了又亲。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