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声厉喝,莫说下头跪着的章氏和弱柳,就是其余的人,也都被唬得一惊。
身居高位的武将,突然发起脾气,哪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章氏和弱柳再不敢说话,二人深深垂头,吓得面如土色。
许绍恼怒地瞥了二人一眼,随即吩咐道:“将这两个挑拨离间的恶奴拉下去打死。”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弱柳是沈清婉的人,章氏是李春儿的人,许绍命人将弱柳和章氏一并收拾掉,就是要一碗水端平,不想再闹下去的意思。
随着许绍一声令下,眼见着立在门口的两个亲卫就要过来拿人,沈清婉质问许绍:“二爷这是要宠妾灭妻吗?”
许绍被怼得一时语塞。
“婉婉——”他强压住心里的怒火,尽量缓着语气与沈清婉商量道:“有话咱们且回家再说好不好,当着长辈的面,何必闹成这样?”
沈清婉寡淡一笑:“我作为当家主母,是有权开祠堂处置犯错妾室的,二爷若是有意袒护李姨娘,做出宠妾灭妻的事,那我也没什么可跟你说的了。”
她看向许绍,一字一顿道:“咱们这就和离。”
“我让出这正妻之位,你将李春儿扶正。”
许绍看着沈清婉,他脸上的神色从难以置信到愤怒至极,随即,他咬牙切齿地朝着沈清婉高高的举起了巴掌。
就在大家以为,许绍定要因为这番羞辱教训妻子的时候,他的厉掌到底是没有落下来。
许绍的手僵在了半空好一会儿,随即,他恨恨地收回了手,咬着牙对着沈清婉道:“沈氏,你当真要置我于不堪之地吗?”
沈清婉眼底透着决绝,回道:“是你先置我于不堪。”
眼见着许绍压制不住沈清婉,李春儿慌得脸色惨白,跟着“扑通”一声跪下,哭喊着道:“表哥,我是冤枉的,表哥,你不能由着沈氏诬陷我。”
沈清婉打断了李春儿:“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李春儿与她争辩道:“章氏已经说了,这毒药是用来毒老鼠的,我可没想害你,单凭弱柳一番话,万万不能给我定罪。”
沈清婉问她:“你敢当着许家阖族人的面发誓,你当真没有害我之心?”
“没有。”李春儿想也不想地一口否认。
沈清婉随即对着灵芝道:“去将外头的人带上来。”
没一会工夫,灵芝又带上来几个人:两个家丁,还有那日去上扬城给沈清婉赶车的车夫,以及当日跟着的那个小厮。
李春儿一见这几人,身子一软,当场瘫了下去。
沈清婉对着两个家丁道:“十五那日,李姨娘是怎么吩咐你们的?”
两个家丁如实回道:“李姨娘让章氏把我们二人叫到房里,给了我们一些银子,交代我们在洛宁和上扬之间的野路上挖一道沟,姨娘也没说这沟要做什么,只交代我们,待挖好了后,小心用蒲草盖住沟口。”
两个家丁说完,车夫跟着道:“那日少夫人去上扬城回来,马车便被陷在了沟里,可见李姨娘就是为了害少夫人的。”
“你胡说。”李春儿瘫在地上,嘶吼着对几人骂道:“你们一个个地烂了心肝,都是受了沈氏指使,来陷害我。”
说着,又对着族长和许绍剖白道:“沈氏她是当家主母,这些下人自然是为她马首是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春儿确实包藏祸心。
只是妾室谋害主母,这可是天大的家丑,老族长重重的叹了口气,违心对沈清婉道;“沈氏,李姨娘说得没错,这些人都是许家仆妇,自然是听你的话,单凭他们这些证词,老夫真的不能断定李姨娘有害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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