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许绍的盘问,仆人都摇头说不知少夫人去向。
许绍压着脾气质问:“你们在夫人院子里服侍,居然连她要离开都没看出来吗?她早就开始谋划了,你们就一点没发现异常?”
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原来守门的婆子说道:“若说异常,奴婢倒是觉察出来些。”
许绍让她接着说,那婆子道:“上元节那日,少夫人半夜才从外头回来,她冻得脸色乌青,灵芝也受了重伤,少夫人在房间里照料了灵芝一宿,待到第二日,少夫人也病了起来,夫人病得挺厉害,先是发热,又来又整夜的咳。”
许绍打断:“可找大夫了吗?”
“没找大夫。”婆子道:“二爷忘了吗?少夫人自己会医术。”
又道:“那阵子,少夫人整日的喝药,足足好几日才好过来。”
被这婆子一提醒,许绍才想起上元节过后,他来这里看她,那时,他确实瞧出她有些不适,只是那会儿他沉浸在刚寻到儿子的喜悦里,确实是忽略了她。
那夜她在外头冻了大半宿,该是多么绝望。
可他却是大大咧咧的,忽略了这些。
婆子接着道:“少夫人病了好几日,在那之后,奴婢常见少夫人与灵芝经常关在房里商量事情,灵芝也常常出府去,奴婢觉得,从那时候起,少夫人就有离开的打算了。”
怪不得,待那日过后,她待他便有些不一样了。
许绍默默垂下头去,好半晌没说话。
他心里愧疚,但更对沈清婉生气。
她若是有什么委屈,大可告诉他,为甚非要一意孤行,先是置他于不堪,又这么悄没声息地离开。
许绍压下脾气,又问几个仆妇:“你们有在屋子里服侍的吗?可知道夫人有多少体己?”
有个小丫鬟慢腾腾站出来,低声回道:“少夫人没多少体己银子,一同也就五十几两吧,都在内室的箱子里锁着呢。”说着,她掏出钥匙:“灵芝姐姐前几日突然把钥匙给了我,让我交给管事的,管事的一直在外头忙,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呢。”
许绍接过钥匙,自顾进了内室,按照丫鬟所指的打开箱子,果然见里头那几十两银子都悉数搁在那里。
沈家出事的时候,家产全部查封,沈清婉嫁给他的时候,可谓身无分文。
这些银子,应该是她这些年在许家的份例。
她居然连仅有的一点体己都没带走。
可见,她是想与他划分清楚了。
许绍心里难受。
他坐在床上,抬手慢慢地抚摸着被沈清婉睡过的被衾,回想着二人刚成婚那会的时光。
那时候,她满心满眼的全是他。
他心里发疼,眼神儿却越发的坚定。
他要找到她。
他不能没有她。
她身上没银子,定然走不远。
洛宁周边不过几个小城,且一个个寻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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