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肯和离?你要一直在沈氏身上耗着吗?”
许老太太听了儿子的话,满脸不悦道:“现下整个洛宁县都知道咱们家这些丑事了,人家弃了你,你又巴巴的舍不得,一个大男人,就不怕被人戳着脊梁骨笑话?”
族长见老太太生气,忙温声劝着道:“老嫂子别激动,二郎是个重情义的,此事还得慢慢商量着来。”
说着,又过来劝许绍:“妇人无故离家出走,这可是忤逆,如此妇人,哪能做主母呢,二郎你如今身居高位,是咱们整个许家的掌门人,可万不能被妇人乱了心神啊。”
许绍悠悠开口;“我许绍岂是那等懦夫,沈氏虽好,但也不至于让我色令智昏,只是她毕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哪能说弃就弃。”
族长听着这话,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看样子你是不会与沈氏和离了,只是现下你与她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到底是对你的官声和咱们许家的名声都不利。”
“七叔公不必担心。”许绍道:“待将人找到后,我就带她回京城,我们一走,这边的风言风语也就渐渐没了,往后到了京城,我定然会对内子严加管教,不会让她再做出任性的事情来。”
族长见许绍态度坚决,他自然也不好逆着,于是道:“你既然有了主意,我这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了,那便先将人寻回来罢,沈氏若是能知错就改,往后还是咱们家的媳妇。”
许老太太见儿子依旧执拗,就连族长也由着许绍的意思,她不由得愈发的生气。
老太太也不管是否有外人在,当下便由着性子不管不顾地哭丧起来:“我年轻守寡,好容易将两个儿子拉扯到大,大郎又不幸亡故,剩下这么个儿子,本想着他出息了光耀门楣.......”
许绍忍不住打断:“娘,好好的,你又说这些作甚?”
老太太扯着儿子,嗓门越发的尖锐:“还不是被你这个不孝子气的吗?天下哪有你这样的儿子,窝窝囊囊地被个妇人牵着鼻子走,外头里,哪家儿子内宅里的事不是听老娘的呢,偏生到了咱们家,儿媳妇忤逆婆母,折损丈夫颜面,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你还偏生的护着。”
许绍忍不住道:“我三年不在家,还不是沈氏照料您,现下她犯下点错,您非要这样尖刻吗?”
“哪里是我尖刻,分明就是她不贤不惠,我是她婆母,她再怎么照料我,那是天经地义的,我还要领着她的情不成?”
说着,老太太撒泼似的坐到了地上去,拍着大腿哭丧个没完没了。
许绍被老娘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强自忍着脾气亲自将老娘送回前院。
许老太太发了半宿的脾气,许绍耐着性子一直哄着才将老娘安抚好,待回到屋子里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是筋疲力尽。
他面躺在床上,头次这样设身处地地感受到,沈清婉这三年里伺候母亲的艰难。
老娘对他这个亲生的儿子尚且没有一丝宽容谅解,更何况是待她呢。
定然是没少让她受委屈的。
他目空着,偶然间瞧见摆在案头和合二仙的小雕,那是他与沈清婉成婚那会儿,他亲手为他雕刻的。
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却耗费了他不少心血。
犹记得他将这枚小雕送给她的时候,她眼底闪着光彩的模样,那时的他们,真的是好生的恩爱。
许绍从没想过他们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那样处心积虑地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又毫不留恋地骤然离去。
这阵子,他一直在苦苦寻着她,他想念她,惦记着她,但心里亦是怨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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