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吃过了饭，华润之与沈清婉打了招呼后，便去后头整理上午的医案，留下沈清婉独自坐诊。
沈清婉明白，他这是给她创造接诊的机会，帮她打名声。
毕竟，医馆里就他们两个大夫，大家都挤着让华润之看诊，她干坐在一边，确实有些尴尬。
其实，这些困难都在沈清婉的预料中，这个世道，女子行医本来就稀少，人家小华大夫又有名声，患者自然都喜欢奔着小华大夫的。
这事急不来，只能靠着自己的医术慢慢积累名声。
可是华润之这般做，沈清婉还是很承情，当下她正是人生低谷，能碰见华家这般心地纯良之辈，是老天爷眷顾。
下午的时候，沈清婉看诊了几个病患，待到闭馆的时候，她将今日的医案细细地整理好，亲自交给了华润之。
华润之大略翻了翻，与她笑着道：“你的医术精湛，连字也写得好。”
她父亲可是一代大儒，书法更是一绝。
她的字，哪能不好。
沈清婉谦虚地笑了笑：“不过是幼年跟着家父练习了几年，谈不上有多好，让你见笑了。”
“我虽然不通文墨，但能看得出，你的字是师承大家的。”华润之问道：“可否知晓，令堂是何人？”
她一介女子，出来行医，本就让人好奇。
沈清婉便道：“家父已经过世。”
“哦。”华润之脸上露出错愕，忙跟沈清婉道歉：“是我唐突了。”
沈清婉朝他淡淡一笑，回说无碍，又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那我先回去了，明日你要出去看诊，我早些过来。”
华润之说好，待沈清婉转身的时候，他又叫住了她，然后将一个荷包递给她，道：“这是这个月的工钱。”
沈清婉连忙拒绝：“我才坐诊了一日，怎能提早将整个月的工钱都领了。”
“无碍的。”华润之将荷包塞进沈清婉的手里，玩笑着道：“难道，你还能领了工钱跑了不成？”
沈清婉知晓华润之体恤她日子清苦，亦是看出，他对她生出了些好感。
她便对他道：“我和离的时候，也从夫家得了些银子，手头倒也还算宽裕。”
华润之闻言，脸色不由得一僵，脱口问道：“你成过婚？”
知道对方对自己有好感，沈清婉不想让人家白白浪费感情，于是如实回道：“我已经成婚三年，是个已婚的妇人。”
华润之吃惊的看向眼前的人。
女子身段苗条，一张小脸纯得像春日刚抽出嫩芽的花苞，完全是个小姑娘。
沈清婉冰雪聪明，一眼瞧出华润之的心思，于是状若无意地问道“敢问华大夫年岁几何？”
“刚满十八”华润之脱口道。
沈清婉笑着回道：“我还要虚长你一岁呢，往后，私下里，你可唤我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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