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也没跟她顶嘴,只道:“您老说得对。”
瞧着沈清婉终于温顺了下来,许老太太以为她吃了教训,终于肯长教训,她脸上越发的得意,又对着大儿媳发问道:“你回娘家,给亲家母带什么礼物没?”
许老太太最是小性儿。
周氏哪里不知,婆母这样说,就是怕她贴补娘家。
周氏忙将手里的提着的两包小点心捧到老太太跟前:“儿媳只让小厨房做了几个寿桃。”
老太太瞥了眼,然后抬手将食盒子打开,见里头果真只是寿桃,这才作罢。
周氏别了沈清婉,坐着马车径直出了府门,往娘家而来。
周氏寒门出身,虽然同在洛宁县,但是她娘家住得偏僻,马车弯弯绕绕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
三间低矮的土屋,就是她娘家了。
周氏下了马车,让车夫和丫鬟在外头等着,她独自推开篱笆门进了院子。
周老娘正在门口纳鞋底,抬眼见女儿回来了,她忙站起身来:“我还当你回不来呢。”
说着话的空档,她直直地看向周氏手里拎着的东西:“都拿了什么回来?”
周氏将点心放在一边:“你不是要过寿了嘛,我让厨房做了点寿桃。”
周家老娘闻言垂下了眉眼儿;“家里穷得要揭不开锅了,许家那么富,我听说他家二郎还做着京官呢,你怎的就不能贴补些回来。”
周氏在门口的小凳子上坐下,看着满脸苍老的老娘,她没言语,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见女儿不做声,周老娘越发絮叨起来:“你在夫家不得力,说到底,还是你没能伺候好婆母。”
周氏忍不住问:“娘还要我如何伺候她?”
“你机灵些啊,将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她自然会疼着你些。”周老娘瞧了眼自家破旧的房屋:“你兄弟还没成亲呢,家里这么穷,你得想法子让许家贴补咱们些。”
她回娘家拿几块点心,婆母都要搜查一番,还要许家贴补她娘家,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偏生娘家又不理解她的苦楚。
周氏越想越觉得委屈,索性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当初,你们明知许家大郎有毛病,就是为了贪图他们家富庶,便强迫我嫁了过去,我结婚不到一年就守了寡,婆母又最是个刻薄寡恩的,这些年,我在许家过得如履薄冰,你们是我的至亲啊,可曾心疼过我。”
女儿自来柔顺,见她突然发起了脾气,周老娘先是一愣,随即不耐烦起来:“我辛辛苦苦将你养大,多么不容易,现在你发达了,嫁了高门,竟然一点不顾念爹娘养育之恩,真是个白眼狼。”
瞧着母亲凉薄的样子,周氏不由得长长地叹了口气,自顾道:“你等着吧,我这就回去拿银子,先给家里盖上大房子,给弟弟娶妻,然后再买来两个丫鬟伺候你和爹。”
周老娘一时不知女儿说的是真是假,她正要拉着女儿追问,人已经紧着步子出了篱笆门。
待上了马车,周氏再也忍不住,自顾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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