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道:“她虽是县丞夫人,但二弟可是京官儿,人家怎能冒着得罪二弟的风险,来帮你呢。”
说着,周氏长长地叹了口气:“再说了,这门上全是二弟留下的亲兵,将家门守得铁通一般,便是有人帮忙,你也是出不去的。”
沈清婉知晓周氏的顾虑,她道:“大嫂只管将书信带给王氏便是,此事我心里有数,你且放心,绝对牵连不到你。”
周氏苦笑:“你帮了我,我理应投桃报李,哎!我也是被老太太给欺负怕了。”她咬了咬牙,答应沈清婉道:“左右我明日拿了放妻书就要离开了,便是老太太知晓是我帮忙放走的你,她又能拿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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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洛宁到京城最快也要半个月的行程。
待过了嘉陵,要换乘水路,在水上行三五日后,便抵京都。
夕阳西下,一望无垠的江面波光粼粼,霞光映金,许绍独自坐在船头,面对如画美景,他脸上却没有一丝舒展。
“还在惦记着嫂夫人?”
船上无聊,张平拎着酒坛在许绍身侧坐下,许绍蹙着眉头眺望着江面,脸色凝重得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山,自顾狠狠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惦记她作甚?”
说着,夺过张平手中的酒坛,仰头喝了个痛快,他抹了下脸,像是说给张平,又像是自我安慰:“大丈夫,岂能为个女人乱了方寸。”
一时间,张平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听了这话,便以为许绍已经释怀,于是从怀中掏出书信,扔给许绍:“这是留在家里的兄弟前几日邮寄过来的。”
“你怎的不早些给我?”
他走的时候,留下亲兵看管家门,也对他们下了命令,一旦家中有事,尤其是沈清婉的情况,要及时写信告知他。
许绍急着拆开书信,待一目十行地看了信上的内容后,脸上的登时露出慌乱。
张平见状,他伸着脖子瞧了眼许绍手中的信笺,信口问了句:“上头写了什么?”
许绍立马递过来眼刀子:“这信是何时寄来的?”
张平脸上浮现出一点委屈:“咱们上船前就送来了,我本是要给你的,只是.......”
他悄悄瞥了眼李春儿的船舱,然后压低了嗓子:“小嫂子她非让我等船靠岸了再给你。”
许绍盯着张平,他眼底蓄火,强压着怒气低吼着道:“什么小嫂子?家里那个才是你嫂子呢。”
说着,他愤然站起身来,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往后,你休要听李氏的话。”
说完,便是头也不回地回了船舱。
许绍靠在榻上,再次将书信拿出来读了一遍,心里隐隐生出一股子愧疚。
信上说,他走后,老太太便让沈清婉去跪了祠堂。
“表哥,你怎么了?”听闻许绍与张平发了脾气,李春儿小心地来安抚许绍。
许绍连眼皮子都没掀,只是冷着脸质问她:“是你让张平扣下家书的?”
不待李春儿反应,一记携着冷风的巴掌便狠狠地落在了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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