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将沈清婉的信送到了县丞府,县丞夫人王氏捏着沈清婉的求救信,她锁着眉头想了小半日。
直到听闻丈夫下值归来,她忙将信笺收在袖袋里,转而急三火四地迎了出去。
县丞正负手往主屋里头走,迎头被老妻撞了个满怀:“多大岁数了,能不能沉稳点儿。”
王氏白了他一眼:“还当自己是什么俏郎君呢,我恁的乐意扑你。”
说着,拉着丈夫往里头走:“你快进来,我是有要紧事跟你商量啊。”
“什么急事?这么大岁数了,拉拉扯扯像什么话。”县丞嘴上抱怨着,一路被老妻拉进了堂屋。
王氏挥手退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转而从袖袋子里掏出沈清婉托人带给她的信笺,冲着丈夫一努嘴:“你瞧瞧。”
县丞在太师椅上坐定,拿着书信从头看到尾,然后抬眸看向老妻:“这是许绍夫人写给你的?”
“可不是嘛。”王氏在丈夫身边坐下来,絮絮道:“外头都传许将军与夫人如何恩爱,倒是没想到,他们两个会闹成这样,上次我在金城的时候,就见过沈氏,她跟我说已经与许将军和离,我那时候还以为他们是小夫妻闹别扭,便告知她有事可以来找我帮忙,倒是没想到,许将军这般偏执,居然将人囚禁在了家里。”
王氏忿忿不平:“男人真是不可貌相,可气,太可气了。”
县丞打断妻子:“人家夫妻之间的事,你还是少掺和。”
“我知晓你顾忌许绍是京官,不想得罪他。”说着,王氏凑近了丈夫,压低着嗓子道:“可你别忘了,前阵子京城来的大贵人,可是跟我有交代的。”
她朝着丈夫使眼色:“贵人让我暗中照料沈氏。”
被妻子这么一提醒,县丞才意识到这事的棘手。
一面是官居正三品的许绍,一面是摄政王爷,都是大佛,他哪个都不能得罪。
王氏看出了丈夫的心思,进言道:“我看咱们还是要听贵人的,这天下可是姓赵,凭他许绍再厉害,终究也越不过皇家去。”
妇人能看明白的事情,县丞自然能想通。
他砸了砸嘴巴:“咱们自然是要跟贵人站在一边的,我只是纳闷呢,沈氏一介妇人,怎的能牵动摄政王的关注?”
“你操心这个作甚?”王氏道:“我虽不清楚沈氏的来历,但早听说,她从前是京城的贵女,保不齐跟贵人相熟。”
她叹了口气,感慨道:“沈氏貌美,指不定是贵人的心上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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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许老太太的寿辰。
许府大摆宴席,往来宾客众多,门上的守卫越加的严了起来。
天还未亮,亲兵统领何三便将人给召集到一起,他语气严肃,与众人训话:“今个儿府中人多,弟兄们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看住了门,莫要让夫人踏出去一步。”
“老大,将军把咱们几个扔在这里,专门看管夫人出门,这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弟兄们都要憋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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