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不犯浑,沈清婉不会与他生闲气。
她都不要他了,他要怎样,她并不在意。
待见他走后,沈清婉将内室的房门紧锁,便自顾上了床,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睡得深沉,第二日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明晃晃的阳光从窗棂里映照进来,沈清婉揉了揉眼,自顾起身穿衣。
今日还要赶路,只是不知许绍是要强迫他回洛宁,还是去京城。
若是还回洛宁,她还会毫不犹豫地走掉,若是能去京城,那最好。
这般思量着,沈清婉推门出了内室,因为刚刚睡醒,她的脑袋还有些犯迷糊,正要开口唤灵芝打水来洗漱,抬眸正瞧见许绍。
他像一尊大佛一样端坐在外间的小榻上,脸色凝重,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先是谁欠了他银子一样。
见沈清婉出来,他清冷地看向她;“睡醒了?”
语气冷冷的,明显还带着怒气。
沈清婉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回他道:“这驿馆倒是清净,我昨晚睡得挺好。”
许绍冷冷的一哼:“没心没肺。”
沈清婉蹙了蹙眉,故作惊讶:“难道,你一宿没睡?巴巴的在这里坐着气了一夜?”
“沈清婉。”许绍重重地唤着她,脸上越发的气恼:“你别故意惹我?”
沈清婉淡淡一笑:“许绍,不是我要怄你,是你自己想不开。”
他问:“我如何想不开了?”
她回道:“咱们已经和离了,你何必这样苦苦纠缠,故意来伤我。”
许绍闻言自嘲地一笑:“你说我伤了你?”
他站起身来,一步一步的朝她踱过来,沈清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与他保持出距离,许绍睨着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也不知咱俩谁诚心伤害谁?”
沈清婉不想跟他吵架,见他偏执,她便索性闭上了嘴。
许绍盯着她,半晌后,他冷声道:“你可知晓,我母亲被你气得中风,你还装神弄鬼的撺掇着大嫂改嫁。”他咬着牙:“沈清婉,你把我许家闹得鸡犬不宁,你倒是说说,咱俩,谁伤了谁?”
怪不得他如此气恼,原来是他老娘出了事。
许绍是孝顺儿子,定要因此记恨上她了。
她虽然不要他了,但也不想他因此恨她,主要是担心他偏执地来报复。
沈清婉蹙起了眉:“我已经跟你母亲说明,咱们已和离,她又自来瞧不上我,我离开了,她不至于气得中风罢。”
说着,她又着重与她刨白:“许绍,天地良心,我可不是要故意怄你母亲生病。”
见许绍依旧冷着脸,她缓下了语气:“你母亲这样,也有你的责任。”
许绍被她气笑了:“我?”他问:“我有什么责任?”
沈清婉缓缓道:“你若是能通情达理些,咱们好聚好散,你与家里都说明白了,也不会将你母亲害成这样,说到底,是你这做儿子的做事欠考虑。”
许绍向来说不过她,他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那你为何在家里装神弄鬼,若不是你撺掇着,大嫂也不会离开,你不乐意照料老娘也就罢了,她身边若是能有大嫂料理着,也不至于一病不起。”
对于这事,沈清婉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只是许老太太病得如此严重,她也不好再与许绍硬刚。
她便索性扭过了头去,不再与他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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