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淡淡叹了口气,莹白的小脸上露出明晃晃的关切:“昨晚一夜未睡,今早又不吃饭,现下还要赶路,哎呀,这又累又饿又困的,二爷可要多保重自己的身子啊。”
初识沈清婉,只觉得她是那天上的仙女,不惹纤尘,将人娶到手后,朝夕相处的那段日子,许绍更是觉得她温良贤淑,柔得像水,可这趟回来,相处了这么些日子,许绍才知,这女人不光狡黠如狐,故意怄起人来,能轻而易举地将他给气炸毛。
他被她给气笑了:“只要你不来怄我,我必能长命百岁。”
沈清婉清淡的目光轻微从他面上扫过,语气云淡风轻:“那二爷还是离我远些,免得耽误您长寿。”
轻飘飘地扔下这么一句,她便扭身扶着车辕子登车,许绍虽气得要死,见她登车吃力,他还是下意识的想去扶她。
许绍憋着气劈了一早晨的剑,那麦色的肌肤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子,连同手心里亦是汗津津的,他刚一触碰到沈清婉纤细的手指,便被她给嫌弃地甩开了。
身后登时传来将士们隐忍的嗤笑声。
许绍黑着脸朝着后头白了眼,将士们立马噤声,为了找回面子,他唬着个脸,又对着妻子发狠般地骂了句:“不知好歹!”然后,强自用两只大手箍着她腰身,将人给稳稳地抱进了车厢里。
车马轱轱而行,朝着京城而来。
这马车车厢宽大,倒是比她与王朗他们来时乘坐的车马舒适得多,路上无聊,再加上这般舒服的环境,让沈清婉没一会就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车榻宽敞,上头垫着厚厚的棉毡,她便和衣躺在榻上,又扯过毛毯子盖在身上,昏昏的睡了过去。
直到灵芝来唤,沈清婉才醒过来,车子已经停下,灵芝扶着她起身;“半路休憩,外头天气可好了,小姐出去走走,活动下筋骨罢。”
沈清婉伸手撩开车帘子,迎头正瞧见正在不远处席地而坐的许绍,似乎是感受到车里的人看了过来,正在与将士们围坐聊天的他,径直地朝着她这边看过来。
沈清婉立马又将车帘子严严实实地拉上。
“小姐,已经过了峡谷关了,听引路的将士们说,今晚赶到前头的樊城下榻一日,明日就能登船。”
沈清婉闻言神色一顿:“这里往西十几里可不就是君山了吗?”
那正是她外祖一家居住的地界。
“小姐想去看望太翁?”
她自然是想去的。
沈家获罪后,为了避免连累外公一家,她已经好些年不敢与其联系了,今日既然近在咫尺,怎能不过去拜见。
灵芝看出了主子的心思,却是蹙起了眉:“君山在西,樊城在南,南辕北辙,怕是要耽误行程。”说着,她瞧了眼外头,压低了嗓子道:“再说了,二爷正在气头上呢,怕是不能答允您。”
灵芝说得在理。
许绍这人骄傲,且记仇,势必不会答应改路。
“今早我真不该故意怄他。”沈清婉暗暗后悔,她自顾叹了口气:“只是对着他的冷言冷语,我着实是气不过,哎!没给忍住。”
灵芝也替主子后悔:“那,那可怎么办?”
沈清婉受托香腮想了想,然后眼眸微微一凉,遂将灵芝拉到身边,对着她耳畔一阵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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