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骂?”她学着他方才对她发狠的语气:“那你就在心里骂个够罢,待会,你会连话都说不来的。”
想起他方才对自己的粗暴心劲,她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死死地捏住他的下巴,手上拼命地用力,许绍起先还能忍住,没一会就疼得倒吸起了凉气,只是这个时候,他真的连话都说不出话来了。
沈清婉松开手的时候,他那下巴上已经被掐出了两道深深的淤痕。
许绍瞪着她。
用眼神骂她狠毒。
沈清婉发泄了心里的怨气后,便不再管他,任由他躺在冰冷的地上,她自顾抱着被子去外间的暖榻上安睡。
许绍躺在冰冷的地上,被冻了一整夜,直到第二日张平过来,见他这副模样,惊得大叫起来:“大哥,你怎么了?”
沈清婉正坐在船舱的暖榻上慢悠悠地品茶,张平急得跳脚:“嫂子,大哥这是怎么了?”
沈清婉转眸瞥了眼躺在地上的许绍,许绍身体不能动,口不能言,只有眼珠子还能转动。
他瞪着沈清婉,眼神儿能杀人。
沈清婉云淡风轻地回张平:“他昨夜落了水,回来时候情绪太激动,怕是中风了。”
“什么?”张平急得变了声:“那得赶快请大夫啊。”
沈清婉道:“船在江里,哪有大夫?”
张平急的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
想了下,又急着对沈清婉道:“嫂夫人,你不是懂医术吗?”
“我?”沈清婉瞥了眼地上的许绍:“我治不了他。”
张平急得要哭了,伏在许绍身上一声又一声地唤着:“大哥,大哥呀。”
鬼哭狼嚎的。
沈清婉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先别急着哭。”她道:“他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待船靠岸后,再请大夫来医治就是了。”
这下,许绍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虽不能动,不能言,但眼睛却一直怨毒地瞪着沈清婉。
沈清婉干脆跟张平换了船。
眼不见,心不烦。
“小姐,二爷可别真死了。”灵芝有点担心:“他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手下那些将士可不会放过咱们。”
江上日日都有鲜美的鱼虾供应,午后阳光正好,沈清婉坐在甲板上悠哉地喝着鲜美的鱼汤:“放心罢,死不了,待船靠岸后,我就给他解了穴位,然后咱们自己找个马车回京城。”
“奴婢只怕二爷要恨您。”
“恨我?”沈清婉寡淡一笑:“那最好了,省得他总是纠缠不休。”
“奴婢担心他报复您。”
对于许绍这个偏执的性子,沈清婉也很头疼:“我不反抗,他只会变本加厉地来骚扰我,对付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吧,好在回京后,他总是要顾忌着自己的官声,应该不至于随着性子胡来了。”
“再有两三日船就要靠岸了,咱们总算是回来了,往后,只盼着二爷能醒悟,彻底放开手,您也就自由了。”
“嫂夫人,不好了,大哥他好像是不行了。”主仆二人正在这里说这话,张平立在另一条船的甲板上朝着这边扯着嗓子嚷嚷起来:“嫂子,您快过来看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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