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庚提笔的手微微一顿,不过,他很快掩饰住情绪,声音澄澈:“她已经嫁做人妇,我作甚还要惦记?母后慎言。”
见儿子终于开了口,张太后心里的气儿也跟着顺了些,她起身来到案前,将那些贵女的画像一一打开,铺展在儿子面前:“你且看看,这些女儿家都是顶尖的人儿,你便是暂时不想选正妃,好歹也选几个侧妃留在身边,你也老大不小了,后宅一直空空,终究不像话。”
赵玄庚寡淡一笑:“我自在惯了,不喜欢有女人牵绊。”
“只是什么话。”张太后沉下了声音:“男儿家,哪有不娶妻,不绵延子嗣的道理。”
赵玄庚闻言看向张太后,眉目渐渐冷了下来:“我赵室子嗣够多的了,只是子弟再多,也架不住奸人谋害。”
“你给我住口。”
赵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赵玄庚,数落他道:“哀家知晓你因为前太子的事耿耿于怀,可你怎的就不想想,哀家若是不搬倒他,如何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
“母后休要拿这话自欺欺人。”赵玄庚面色清冷,强忍着怒气:“大皇兄宅心仁厚,从未做过什么对不住咱们的事。”
张太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你生在皇家,怎的就这样糊涂?他面上没做,难道心里就不想,你们兄弟二人的能力都在他之上,若是允他登上大宝,他岂会放过你们兄弟。”
见儿子不做声,张太后接着道:“你不要以为他教导过你,与你亲厚,便不会提防你陷害你,自古帝王皆薄恩,倘若有一天你功高震主,他照样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母后只是替你们铲除了祸患而已。”
“够了。”赵玄庚冷声打断了赵太后,脱口质问道:“便是你为了自保要除去皇兄,为何还要牵连无辜,你明知沈家乃忠良........”
不待赵玄庚把话说完,张太后冷声打断他:“说来说去,你还是放不下沈清婉?”
“我在说沈家,沈太傅。”赵玄庚蹙了蹙眉:“母后莫要总往沈清婉身上扯,我早说过了,我已经与她毫无干系。”
母子两个只要见面,总是三句不到就要吵起来。
张太后也习惯了儿子的不顺,她自顾生了一会子气,便拂袖而去。
待回到寝殿,她唤来身边的心腹太监,问道:“这阵子,可有沈家人的消息吗?”
“沈家如今只剩个沈小姐了,她自嫁给了许绍,便一直安安分分的在洛宁待着,奴才听说,这回她跟着许绍进京城了。”
“她到底回来了?”张太后下意识地蹙起了眉。
——
“她到底回来了?”
许府里,李春儿半倚在床榻上,听到沈清婉回来的消息,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章氏在一旁劝解道:“你先别着急,她便是到了京城,也到底没回府邸不是,可见她跟二爷两个之间的隔阂已深。”
李春儿在船上冻了一场,又眼睁睁的看着许绍抛下她回去找沈清婉,内外交煎,让她没等回到府邸便大病了起来。
听着章氏的劝解,她苦笑:“人家不理他,他非要贴上去,这男人怎的就这么贱。”
“男人嘛,都是吃不着的才觉得香呢。”章氏附和着。
李春儿伤心:“我病得这么重,他回来也有两三日了,却连来看我一眼都不肯,想想这些,我就难受。”
“姑娘您不能灰心啊,您得振作起来,您还有康哥这个指望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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