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人见了来者,吆喝着马停下车子后,他立马跳下车来,对着黑衣人抱拳示好:“这位大人,您交代的事情,小的都办好了。”
黑衣人面上半遮,嗓音低沉:“没让她起疑心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的按照您的吩咐,理由找得很充分,江小姐没有半点疑心。”
黑衣人点头,将一锭银子扔给他:“此事,烂在肚子里。”
说罢,一个闪身,片刻便又消失在黑暗里。
赵玄庚立在宫墙上,眺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听到心腹的回说,他微微点了点头,吩咐道:“传令下去,让暗中护着她的人格外小心些,万万不可让人发觉。”
黑衣人抱拳领命退下,赵玄庚独自立在城楼上,他如玉般的面上神色清冷,映着皎皎月光,那一向不喜形于色的眼底露出一抹难得的温柔。
若是被张太后知晓他还恋着沈清婉,太后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地护着她周全。
夜色迷蒙,月光皎洁。
在这样寂静的月色里,赵玄庚不由得又回忆起从前。
那个五六岁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女娃娃,稚声稚气地唤着他哥哥,还有她少女时纯净天真的笑颜,每每见了,都会让他从心底生出愉悦。
他对她的爱恋,始于少时,已经刻进血脉,便是一辈子,他都无法忘怀。
只是,他再是恋着她,她怕是也不会接受。
只因为,他是她的仇家。
他的母亲张太后为了板倒前太子,逼死了她父亲沈太傅,弄得沈家满门零落。
夜风拂过,赵玄庚望着沈清婉住的地方,长长地叹了口气。
——
许绍一觉醒来。
发觉李春儿正睡在他身侧。
他猛然睁大了眼,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正在熟睡的人的脸上。
想起昨夜的荒唐,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李春儿被惊醒,瞧着许绍懊丧的样子,她心里虽难受,但面上却温柔:“表哥,昨晚睡得可好?”
许绍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到地上,他扯过衣裳披在身上:“昨晚,是,是怎么回事?”
他看着床上的李春儿,话说得有点结巴。
李春儿面上含春:“咱们连儿子都有了,你还装什么糊涂啊。”
他居然又跟李春儿睡在了一起。
许绍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一把推开屋门,几乎是踉跄着夺路而逃。
他居然又没把控住自己。
他怎么对得住妻子。
“将军,夫人她从客栈搬走了。”
听了管家的话,许绍不由得一愣:“搬走了?”
他脚下一顿,急着问道:“夫人她去了哪里?”
许绍一直暗中命人留意着沈清婉的举动,管家如实回道:“夫人在城东租了一间小宅院,昨个儿下半晌,带着丫鬟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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