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亲弟弟啊,你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皇帝笑了起来,声音里透着悲凉:“他若是真想要这个皇位,朕自然不会吝啬,可是母后您可知,他处心积虑地在背后谋划着什么?”
张太后懵懂:“他是你我的至亲,他能有什么谋划?你又没有子嗣,为何不能成全了他。”
“母后错了。”皇帝道:“您将他当做至亲,可是阿弟他心里却是狠毒了你我。”
说着,他对着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内侍会意,转身去了内殿,没一会儿工夫,扯着一个六七岁的幼儿出来。
皇帝坐在撵上,指着那孩子,问张太后:“母后可知这孩子是谁?”
张太后细细地看着那孩子,觉得有些面熟,她仔细地想了想:“他是庚儿身边的小内侍啊。”
皇帝哈哈地笑了起来,待大笑后,他对着张太后道:“母后被他蒙骗了。”
说着,他走下了撵,抬手掐住那孩子的脸,对着张太后道:“母后且细细地看看,这孩子长得像谁?”
张抬手闻言走向那孩子,细细地辨认下,她不由得缩进了瞳孔:“他,他像前太子?”
“没错。”皇帝冷声道:“他就是赵玄礼的亲儿子。”
“这不可能!”张太后脱口道:“赵玄礼的那几个儿子都被哀家斩草除根了。”
“偏生就剩了这么一个。”皇帝放开了那孩子,用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是玄庚救下了这小崽子,且一直带在身边教养着。”
张太后难以置信地后退了几步。
她处心积虑地搬到了赵玄礼,为自己的两个亲儿子铺路,反过来,自己的儿子却要救下仇家的骨肉。
“为什么啊?”
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哀家不信。”小儿子虽与她不贴心,但张太后不信他会忤逆到这个地步。
她颤抖着手指着那孩子:“他若真的是赵玄礼的骨肉,玄庚怎会将他养在宫里头?”
皇帝冷笑:“就是因为他将这孩子养在宫里,养在身边,这么些年了,才一直没有人怀疑。”
他顿了顿,语气悲凉又无奈:“若不是那日母后去他宫里无意中要发落这个冒充内侍的崽子,玄庚慌乱之下将人送出了宫去,朕也不会发觉这个秘密。”
说到这里,皇帝咬了咬牙:“朕的好弟弟啊,朕要将皇位给他,可他却不稀罕,慷慨到要将咱们母子辛苦得来的皇位让给仇家的崽子。”
“不,不,这不可能。”张太后捂着脸,连连后退:“他为何要这样做?”
她伤心又失望,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他没有理由这样做啊。”
皇帝上前扶住张太后:“他恨我们。”
他叹了口气,喃喃道:“在他心里,这个皇位就该是赵玄礼的。”
“不可能。”张太后打断了皇帝的话:“他是哀家的亲儿子,是你的亲弟弟,他要帮着外人?”
“母后还要执迷不悟吗?”皇帝蹙眉:“玄庚他就是要将皇位还给赵玄礼一脉,在他心里,朕从来就不配这皇位。”
他咬着牙:“既然他不与朕一条心,朕为何还要留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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