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期待王惠茹痊愈,期待能回到他们的家。
蒋南星安慰道:“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用太压力自己。”
即使是个成年人,也会被重担和压力击垮。
蒋璨说到底只是个孩子。
雨势渐渐弱下去,蒋南星站起身对着墓碑最后拜了三下。
想到墓碑的钱都是蒋南星掏的,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谢谢你姐姐,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
蒋南星摆了摆手:“不用想着还钱的事情,你母亲是我的舅妈,我也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问道。
蒋璨眼睛闪过迷茫:“我也不知道。”
见他对未来充满茫然,蒋南星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
她:“要不要来榕城?”
蒋璨愣了愣:“是去姐姐那儿吗?”
蒋南星点点头:“嗯,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表弟,也是我仅剩的亲人。你的父亲母亲不在了,我有责任要照顾好你。”
对于蒋璨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表弟,蒋南星难免心生了些愧疚。
舅舅的死,绝对是“它”做的。
而她前脚刚去青城见了王惠茹,结果没过几天王惠茹突然自杀。
两人的死,都和自己存在一定的关系。
她没法儿对蒋璨不管不问。
其实蒋南星是个将感情看得很淡的人,因为从小和母亲不断搬家的缘故,在她的心中,下意识觉得每个人都会分别。
于是,她收敛起自己的感情,习惯和别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唯独在亲情上,她却格外的重视。
蒋璨和她一样,都在这个年纪失去了最重要的家人。
在他的身上,她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孤独,且无助。
要搬到榕城生活,男生神情中多了丝喜悦,蒋南星陪他先去学校办理了转学手续,又回出租屋收拾东西。
趁着蒋璨收拾自己的衣物时,她来到王惠茹住的卧室。
卧室光线很暗,她打开灯,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目光微顿。
卧室门后,是密密麻麻的刀印。
这让蒋南星想起,在她住在这里时,曾听到王惠茹在房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那一晚,她是真的想杀了我。”
“王惠茹的恨意来得莫名其妙,她不是恨我,恨的是我的这张脸。”
蒋南星摸了摸自己的脸,脑中浮现王惠茹第一次见到她的反应。
惊恐、害怕、但又充满恨意。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死了,蒋南星再也无法得知答案。
卧室里的东西很少,里面的衣服大部分已经烧掉。
只是几天没有人住,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蒋南星习惯性打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药,基本都是治疗精神疾病的药。
但就在她准备关闭抽屉时,抽屉最里面一份泛黄的报纸引起了她的注意。
蒋南星伸出手,将报纸拿出来。
上面的内容令她眸光沉了沉。
五年前,蒋涛的失踪案报道。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