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江念昔又作妖呢?”
“可不嘛,一天到晚在家里好吃懒做不下的,还把婆婆种的菜给拔光了。”
“妈呀,可真坏!”
江念昔的性格和原主差别很大。
原主懦弱犹豫,哪怕心里不乐意,婆婆吩咐她也会去做,哪怕心里很想做什么,没得到婆婆的许可,她也不敢去做。
江念昔可不管,她想把自留田要回来,那直接就去拿,对方如果不同意,再说不同意的话,是打还是讲道理,随机应变。
现在傅老婆子不就来了么?
傅老婆子一副心疼肉疼的样子,手哆嗦着,踮着脚走在菜园里。
“哎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过日子啊。你看看这些菜,还好着呢,还有那高粱,怎么这会儿就给割了啊?”
很快菜园外面以及里面能走动的地方就聚集了不少早下工回家的妇女。
她们对江念昔指指点点,顺着傅老婆子的话风指责她不过日子。
江念昔可不会让他们误会,她道:“以前孩子小,我照看孩子没功夫侍弄自留田,自留田里的东西都归叔叔们,家里吃的菜都没有,现在孩子都大了,雪儿也不用人,我寻思着自己管起来,也不用再劳烦爹娘受累。”
江念昔上来就把事儿给挑明,别看你们帮忙,那是有好处的。
果然,周围看热闹的妇女们立刻竖起耳朵,对啊,人家江念昔不干活,可自留地里的东西全都归老傅家呀!
傅老婆子一愣,没想到夏明双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而且头脑清晰。
上午她才找江念昔算账,原以为以江念昔的性子过一阵子就该来找她道歉了。
谁知江念昔不但不去道歉,还听人说她在自己菜园里拔菜!
傅老婆子也顾不得什么,就赶紧带着郭新梅过来。
现在江念昔直接说他们占便宜了,郭新梅一下子就不乐意了。
她立刻冲过去,“大嫂,你这是说什么话?都是一家人,大哥不在家,这家里里里外外的不都是我们做?
伺候爹娘,下地赚工分,分口粮,就你看的这个自留田和菜园,不也是我们在忙活吗?
这也是我们种的高粱,你怎么就给割了?”
她声音尖刻,眼珠子都瞪大了。
江念昔既不怕她,也不和她生气,笑微微地道:“既然都是一家人,都是家里的自留田,怎么的我就不能拿我和孩子的那份儿?
我们家这几年自留田都没用过,这笤帚都散架也没得换,以前管其他嫂子大娘家借,可过日子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癞子媳妇儿:“哎呀,这可不大好,还是自己自留田里拿的好。”
另外一个赵婶子道:“是呀,自留田也有她家一份儿呢,收获了不分她,那也不厚道呀。”
郭新梅却不肯,“我们都计划好了,今年要编席的,还有家里盖垫什么的也要换新的。”
家里物资有限,兄弟妯娌多了都得轮流排队。
她屋里的炕席已经用了好几年,破了几处她想换新的,另外她还回娘家吹牛说自己在婆家有地位,生了儿子腰杆子硬棒着呢,家里种了好些高粱,今年娘家的盖垫、大锅盖都包在她身上。
大嫂和弟妹已经恭维她好些时候,尤其现在快要收获,正盼着呢。
这要是被江念昔弄走五分地,家里还得修屋子、编席以及做别的,哪里还有多余的让她给娘家?
那她不是要失约,没面子吗?
坚决不行。
江念昔:“你换你的,这么多自留地呢,怎么还非得用我的自留地换?”
郭新梅就开始吵,说都是他们种地,江念昔一点都不干活,不能分。
江念昔立刻冷了脸,“如果你说我没干活,你们干了我就不能分?
那好,我们来算一下。我家那么多粮食、粮票被你们借了去,都没还我。
我家自留地你们种了这么些年,也没分我一点粮食,是不是得算算?
另外,你每次回娘家骑着显摆的自行车,可是我结婚的时候我丈夫买给我的呢,也该还给我!”
傅老婆子突然跳脚:“你、你这个坏媳妇儿,你要和我们生分?儿子可是我的!你才是外人!”
江念昔一副很不解的样子,“咱们本来就分家了啊,分家就是两个户口,很正常啊。你看看村里哪个分了家的,爹娘还能去给当家的?”
她扭头对看热闹的妇女们问道:“大娘婶子嫂子们,我且问问,分了家,爹娘还能随便去儿子媳妇家拿钱拿粮吗?
还能去当家做主吗?
还能把大儿子的钱拿来补贴其他儿子吗?”
大家纷纷摇头,“那不行的,分了家就是两家人,分出去的儿子得养老,按照规定给爹娘粮食和钱。
家可是人家小两口自己当的,不能坏了规矩。”
江念昔笑起来,“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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