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也不怕江念昔,但总要面子,不好和一个妇女吵吵。
于是,他便没吭声,任由她骑车走了。
江念昔将傅冬雪放在后座上,让他抓紧。
她骑上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感觉与城里的共享小单车截然不同。
一脚蹬下去,车子便飞驰而出,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但两分钟后便骑得飞快。
要不是还顾着后面的傅冬雪,她能骑出摩托车的架势来。
路上有晚到的妇女看见,惊呼一声:“娘哎,刚才是谁?”
“雪儿她娘呀,还带着雪儿呢。”
“啊?她?那骑着车子,急匆匆地去哪里呢?”
“瞧她那浪样儿,八成在家憋得慌,找男人去了,哈哈。”
几个碎嘴婆娘又开始新一轮编排江念昔,似乎说别人坏话能给自己带来无上乐趣。
她们日常生活太过乏味,除了下地干活就是在家里伺候男人和孩子。
讲讲江念昔的坏话,将她踩到尘埃里,能让她们的心理得到极大的满足。
江念昔可不知道这些人的龌龊心思,她骑车从下河村前往夏家沟。
夏家沟是原主的娘家,离下河村不远,不到八里路。
如果走小路更近,但前几天下了大雨,小路难骑车,所以她得绕大路。
第一次骑这种自行车,江念昔没敢太放飞自我,生怕连人带车摔进沟里。
虽然没花多少时间,但等她抵达夏家沟时,还是累出了一身汗。
大夏天的,哪怕早晨也热得要命。
江念昔没有前往原主娘家,她初来乍到,对原主娘家那些亲戚,实在不知该如何应对。
思来想去,她决定去找徐大棒。
这徐大棒,是徐文彬同族的叔伯兄弟,二十五岁的年纪,没什么过人之处,模样也平平,小眼睛、厚嘴唇,看着透着一股质朴,可实则并非老实人。
他脑瓜灵活,一心想着寻个好媳妇,可人家女方不仅索要彩礼,还对男方长相和能力有要求。
他从二十岁起就忙着相亲,至今也没谈成一门亲事。
傅双双常回姥姥家,徐大棒早就盯上她了。
可他既没长相,又没钱没本事,傅双双哪能瞧得上他?
徐大棒平日里好吃懒做,也就农忙时节,像耕种、收获的时候,才会下地干活。
其他诸如锄地、割草之类的活计,他常常偷懒不去。
农忙时请假会扣工分,可这会儿请假不扣,顶多就是少赚点。
他干活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家里人管不住,也就由着他去,毕竟男人大了娶不到媳妇,心里烦闷也是人之常情,想着等结了婚或许就好了,村里人大多都是这么想的。
这天,在胡同里,徐大棒瞧见了江念昔。
江念昔生得漂亮,这是众人皆知的,徐大棒也曾对她有过非分之想。
“念昔妹子,你这是回娘家呀?”徐大棒咧着嘴,笑得看似憨厚。
江念昔也不绕弯子:“大棒兄弟,我有事跟你说。”
徐大棒赶忙邀请她去家里谈,江念昔拒绝了,从兜里掏出傅双双画的地图。
“有人说要玩个游戏,明儿傍晚七点在这碰面,你要是想玩,就好好拾掇拾掇,早点去,别让人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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