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是来学炼丹的?”
“我看他就是存心来捣乱的!”
“他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非得让他尝尝苦头不可——很残忍的那种!”
一众炼药师虎视眈眈地盯着覃文,眼神凌厉得像要把他钉在原地。整个炼丹区的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药香混杂着隐隐的火气,仿佛下一刻就要炸炉。
覃文还沉浸在“龙虎山首座大弟子”的身份里没完全出来,被孟阳厉声一问,才猛地一个激灵,想起自己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糟了糟了,”他心里咯噔一下,“我压根还不会炼丹啊!我刚才都胡说八道了些啥?!”
他脸上那点故作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赶紧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整个人微微缩了缩,试图摆出谦逊的姿态:
“我、我刚是说……我叫覃文,新来的,请、请各位师兄师姐多多指教。”
说完他还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眼睛却偷偷往上瞟,想看看孟阳什么反应,心里直打鼓:“这点小事……他应该不至于揪着不放吧?”
“不对!”孟阳额上青筋一跳,声音陡然抬高,“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没错!他刚才嚣张得很!”
“分明说要指点孟阳师兄!”
“岂止是说话,那副样子才叫气人!”
其他炼药师也纷纷出声声讨,有的叉腰,有的指指点点,个个面带怒容。
覃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哎哟,是、是这样的,”他赶紧赔笑,手不自觉地比划起来,“能来药仙阁我太激动了,人一激动就容易那个……肾上腺素飙升!肾上腺素你们懂吧?就、就容易上头!对,我刚就是有点上头,胡说八道了,其实我自己都不记得说了啥……哪位好心师兄师姐提醒我一下?”
“你说要指点孟阳师兄!”有人冷冷道。
覃文把心一横,硬着头皮耍赖:“我那都是嘴上没把门!我心里真不是那么想的!我心里想的绝对是‘请多多指教’!”
这话换来一片毫不掩饰的白眼。
“是吗?那你刚才把手背在后面,装得跟世外高人似的,又怎么算?”
“就是!要不是看见他胸牌上‘碎石·初阶’那几个字,我差点就信了!”
覃文额角冒汗,急中生智:“我、我背手是为了压住激动!怕自己一高兴就手舞足蹈!就像……就像这样!”
他说着,竟真的当场手舞足蹈起来,胡乱扭着腰,还翘起一条腿一颠一颠,眼睛滴溜溜乱转,脸上挤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活像在跳一种姿势奇特的傩舞。
“……不仅人丑,舞更丑。”有人低声吐槽。
孟阳心里的疑窦越来越重:“我刚炼失败他就冒出来,哪有这么巧的事?”
“你们看!是不是!手舞足蹈了有没有!”覃文还在那儿奋力比划,试图证明自己。
“羞辱我……他这就是在羞辱我!”孟阳眼睛都红了,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咯响,“我从炼丹失败到现在,他就没停过!说!你到底是谁派来捣乱的?!”
覃文见势不妙,终于停了动作,赶紧解释:“哎呀,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师兄您套个近乎,表达一下我对炼丹的敬仰和热爱……”
“你就靠跳这种丑舞表达热爱?”旁边一个药师忍不住呛声。
“别信他!刚才那么嚣张,现在又装疯卖傻,肯定是来找茬的!”
“对!把他轰出去!”
覃文转向那人,努力做出无辜的表情:“这位师兄,我就说错一句话,您又没掉块肉,至于吗……”
众人纷纷摇头,根本不吃他这套。
孟阳狠狠一跺脚,怒火几乎喷出眼眶:“到底谁派你来的?!”
覃文被怼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半天,心里懊悔得直抽抽:“这帮人怎么油盐不进啊!”
这时,一位一直沉默观望的老炼药师走上前来,捋了捋胡须,神色严肃地开口:
“哼,心浮气躁,言行轻佻。我药仙阁炼丹,最重沉稳心性。似你这般跳脱搞怪之徒,绝非炼丹之材,莫要在此浪费众人时间,速速离去罢。”
炼丹一事,繁杂精密,药材反应瞬息万变,全凭炼丹师冷静持重的心境把控。像覃文这般举止浮夸、言行儿戏的,在药仙阁众人眼中,根本就是对丹道的不敬。
覃文一听,心里那点委屈和不服也冒了上来,暗自嘀咕:
“不就是炼个丹吗?搞得跟什么似的……一群指望嗑药成仙的家伙,装什么大尾巴狼。”
覃文耷拉着脑袋,像个漏气的皮囊,没精打采地离开了药仙阁。他心里又懊恼又憋屈:“这叫什么事儿啊?诚心诚意来学艺,结果让人当猴耍还轰了出来……”
他垂头丧气地往寝居室走,半道上,一抬头,瞥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符箓宗。
“咦?别人家都叫‘阁’叫‘坊’,这儿居然敢称‘宗’?口气不小,想必有点真东西……”他嘀咕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挪了过去,“小爷我专精的就是符箓!药仙阁丢的面子,正好在这儿找补回来!”
而此刻,药仙阁内,众人余怒未消,还在数落覃文的不是。就在这时,一名弟子通传:“孟阳师兄,北辰导师来了。”
会客厅内,北辰导师一见到孟阳,脸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容,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孟阳老弟,我要的固原丹和驻颜丹……可炼好了?”他语气中满是期待。
孟阳虽是学员,但身为珍贵的中级炼药师,竟让北辰导师以“老弟”相称,其地位可见一斑。他眉头紧锁,一脸苦闷:“固原丹已成。只是那驻颜丹……唉,眼看快要成丹,却……炸炉了。”他无奈地摇头。
北辰导师疑惑:“炸炉不是常事么?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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