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吕岩与北城展开激烈对战的那方天地,氛围已然变得格外凝重。
二人头顶之上,乌云如墨,层层堆叠,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下来。
而那乌云之中,闪电如银蛇般肆意游走,时不时绽裂出刺目光芒,将暗沉的天空瞬间点亮,又转瞬归于黑暗,更添几分紧张与压抑。
身处战圈之内,更是一番惊心动魄的景象。
电流如灵动的游龙,四处乱窜,电弧则在空气中肆意跳跃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北城在这电光火石交织的战圈之中,身形敏捷如电,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道残影。
他与吕岩施展的“浮光掠影”身法相互抗衡,你来我往,如同两团急速穿梭的光影。
交锋间,兵刃相交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清脆而响亮,在这片充斥着雷电轰鸣声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吕岩导师,不得不说,你很强,非常的强,强得令人钦佩。像你这般厉害的人,若始终孤身一人,独自行走于世,那也实在是令人惋惜啊。”
激战正酣的二人,此刻竟在战圈之中陡然相对而立,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吕岩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对方,开口问道:“阁下此言,是什么意思?”
此时的北城,身上又增添了几处剑伤,鲜血正缓缓渗出,洇湿了衣衫。
“吕岩导师,你理应归附于一个更为强大的势力体系,唯有如此,才能长久维系你的强大。否则,仅凭一己之力,终究还是会被某个庞大的势力碾碎。”
吕岩微微皱眉,反问道:“听你这意思,是想让我成为你们邵家的家臣?”
北城神色自信满满,脸上洋溢着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说道:“你也可以选择成为我们邵家的座上宾……实不相瞒,与我们作对,你毫无胜算。即便你此刻战胜了我,最终也难改败局。”
吕岩神色坚毅,毫不犹豫地回道:“我身为灵修院的导师,只会坚守灵修院的立场,绝不会投靠任何其他势力。”
北城听闻,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不屑之色,说道:“你所依仗的,莫不是烈火尊者?”
“呵呵呵……”
北城笑出了声。
“王族又能怎样?在我们四大贵族面前,王族也不得不做出妥协,这乃是不争的事实。”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烈火尊者是龙相王族的家臣。
吕岩听闻此言,沉默片刻,未作回应。北城见状,继续侃侃而谈:“我们十分清楚尊王开设灵修院,从平民之中选拔精英的意图,然而这又能改变什么呢?到头来,这天下局势还不是由我们四大家族掌控?”
吕岩目光如鹰隼般锐利,逼视着北城,问道:“你所说的,可是那些已然投靠你们四大家族的导师?如此看来,你们邵家已然成功拉拢苍术了,对不对?”
北城闻言,只是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神色间透着几分神秘。
“既然事情已然发展到这般田地,那我便不妨与你坦诚相告。”
吕岩凝视着北城,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要洞悉他内心的每一个想法。
北城神态悠然,缓缓说道:“没错,正是我在背后指使孟阳陷害覃文。只不过,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我的预期。我没想到丹炉在地火室里爆炸会引发那么大的危机。”
吕岩追问道:“你为何要这般处心积虑地对付覃文?”
北城轻叹一声,坦然说道:“其实,我们真正想要除去的目标,是那个名叫萧烽的小子。只是那小子整日都窝在天工阁内,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而家主那边催得紧,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也好给家主一个交代。”
吕岩问道:“你终于坦白真相啦,那孟阳现在人在何处?”
北城说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总得有一个人出来承担后果,所以你应该以后都见不到他了。你很执着于查出真相啊!”
吕岩说道:“没关系,我带你去见烈火尊者,是一样的。”
北城目光一寒。
“哼……冥顽不灵。”
北城挺剑再次攻向吕岩……
在李阁老与北海激烈交锋的战圈之内,李阁老身后那尊散发着幽冷光芒的虚影神只,宛如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持续不断地朝着北海发起猛烈攻击。
每一次挥动手中利刃,都带出凌厉的风声,仿佛要将空间割裂。
北海则如同一道黑色的鬼魅,在这危险的战圈中闪转腾挪,身形灵动至极。
他围绕着那尊庞然大物般的神只,不停变换着走位,起初动作或许还有些生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其躲避攻击的动作愈发娴熟,每一次侧身、每一次跳跃,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神只的致命一击。
墨云的元气已然恢复了七八成,他伫立在不远处,目光紧紧锁住那片激战正酣的区域,神情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
以墨云的敏锐,没过多久,他便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
“糟糕!那北海表面上看是在灵活躲避李阁老的攻击,可实际上却是在李阁老四周偷偷布置阵法。此刻局势危急万分,我必须立刻前去帮他!”
话音刚落,只见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遁地符,口中念念有词,而后用力拍出。
遁地符瞬间散发出一阵幽光,将他的身形笼罩,眨眼间,他便如土行孙般没入地底,朝着战圈的方向风驰电掣般疾冲而去。
与此同时,萧烽听闻李阁老陷入险境,心急如焚,连片刻犹豫都没有,脚下步伐猛地一跺,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李阁老所在之处飞速奔去。
墨云如同一只潜藏在海底,盯着海面伺机而动的鲨鱼。
北海每一次落地,悄然施法布下的阵眼,都无一遗漏地被墨云铭记于心。
“子母乾坤阵?”墨云心中一惊,瞬间认出了此阵。
这子母乾坤阵精妙绝伦,兼具攻防之能。
一旦发动攻击,母阵便成为核心枢纽,它能够如鲸吞百川般汇聚天地灵气,而后将这些灵气转化为毁天灭地的强大能量攻击波,那攻击波仿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敌人汹涌冲击而去,其威力足以让山河破碎。
而子阵则如同母阵忠实的追随者,依据母阵的引导,从四面八方不同方位发动凌厉攻击,瞬间形成交叉火力网,让敌人如同置身于天罗地网之中,根本难以躲避这密集的攻势。
不仅如此,阵中的能量场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对敌人的行动产生极大的限制。
母阵掌控着整体的能量规则,如同指挥官般指挥着整个阵法的运作;
子阵则在局部区域形成力量束缚,让敌人仿佛陷入黏稠的泥沼之中,每迈出一步都倍感艰难。
敌人会明显感觉到行动变得迟缓无比,就连平日里赖以生存的轻功或是快速移动的能力,在此阵的压制下,都大打折扣,战斗能力与逃脱几率更是大大降低。
墨云心中飞速运转,脑海中不断计算着如何暗中破坏这套复杂而强大的阵法。
“虽说这子母乾坤阵结构错综复杂,宛如一团乱麻,但这类阵法通常都会存在一个或者多个关键阵眼。倘若我能够精准地找到并成功破坏这些关键阵眼,那么阵法的平衡将会被打破,整个阵法便会瞬间失效。”
紧接着,墨云开始全神贯注地数着北海一共布下了几个阵眼,而后运用他那过人的智慧,一一推算出关键阵眼的位置。
“若要破坏阵眼,我就必须钻出地面,借助爆裂符的威力炸掉阵眼……然而,只要我一现身,以北海的精明,定会立刻知晓我的意图……唉,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拍上去两张爆裂符再说。”
墨云眉头紧皱,内心有些纠结。
“诶?对了!我只需将手伸出地面,把爆裂符贴在阵眼上,人不必完全出去呀。”墨云灵机一动,仿佛在黑暗中寻得了一丝曙光。
说罢,墨云迅速从怀中掏出爆裂符,小心翼翼地将手缓缓伸出地面……
然而,就在墨云刚把一张符稳稳贴在阵眼之上时,虽说此刻北海正全身心投入与李阁老的激战,无暇他顾,但不远处的苍术,却如同一头警觉的猎豹,目光死死锁住战圈中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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