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倩神情肃穆:“是让你傲立天地!”
雷娜用力点头,眸中星火跳跃:“是让你举世无双!”
这充满神性与力量的话语,如同洪钟大吕,将濒死的阮老二彻底笼罩!它仿佛置身幻梦,那本已黯淡、行将熄灭的生命之火,竟在竖瞳深处轰然复燃!那是渴求新生的烈焰,是对无限可能的炽热向往!
它残躯微颤,眼中交织着极致的敬畏与卑微的希冀:“我…我也能…如众位尊驾般…拥有如此…壮阔的生命吗?”
萧烽唇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笑意,目光如炬:“非是追随,是与我等并肩同行!”
“愿…愿意…只是…妖神……”大蛇声音艰涩,竖瞳中求生欲与对“妖神召唤”的恐惧激烈撕扯。
萧烽断喝如雷,斩碎犹疑:“妖神?何足道哉!在我等面前,它无足轻重!”
如醍醐灌顶!阮老二残魂剧震:“是了!此乃神兽尊驾!妖神于他们,不过蝼蚁!错过此刻,唯死而已!”仅一瞬,抉择已定。它猛地昂起濒颓的头颅,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决绝,嘶吼震彻死寂:“愿!只要能活!万死…不辞!!”
朱黎闻声而动,怀中引魂灵幽光乍现!覃文指间黄符无风自扬,其上符文如活物游走!
萧烽神色肃杀,发出最终诘问:“再问一次:可愿献上躯壳与神魂,自此——唯吾命是从?”
“愿意!!!”大蛇残躯剧颤,嘶鸣破空!
“叮呤…叮呤…叮呤…”阴风骤起!朱黎手中引魂灵急摇,牵魂古咒如幽冥之语,森然流淌。诡谲的铃声与咒言绞缠,空气仿佛凝成漩涡。朱黎眸中异芒流转,唇齿迸出九幽敕令:“魂来…魂来!”
霎时间,一股沛然莫御的伟力攫住阮老二神魂,硬生生将其从残躯中扯出!半透明的魂影在虚空中剧烈震颤。
覃文觑准时机,舌绽春雷:“敕令!”指间黄符化作一道灼目金虹,破空激射!符上符文迸发煌煌神威。阮老二的魂影在符光笼罩下,毫无抵抗,瞬间被吸入符纸!
覃文捏着符纸,咧嘴一笑:“嘿,手到擒来!萧烽,这‘阮不拉叽的老二’归你了!”
萧烽莞尔,目光落向指间古朴扳指:“老六,收好。”扳指漾开一圈幽蓝涟漪,如无形触手裹住大蛇遗骸。光芒微闪,庞大尸身凭空消失。
“快看!”吕霖失声惊呼。众人目光疾扫——大蛇盘踞之处,赫然绽开一朵奇诡红花!
“曼珠沙华!是彼岸花!”
妖骨山腹地,腐臭与腥风凝成污浊的雾瘴。就在这片绝望浸透的焦土上,一朵宛如自炼狱核心钻出的血花,正以疯魔之姿怒放!
殷红似血的花瓣,如妖狐淬毒的利爪,悍然撕裂浓稠黑暗!每片褶皱里,都似封存着未干的怨血,折射出琉璃般妖异诡谲的冷芒——美得惊魂,亦寒彻骨髓。紫黑花茎,状若千年枯骨,死气森森。顶端的血色花序,似万千不甘的魂火灼灼燃烧!金丝花蕊吞吐幽蓝灵气,明艳刺目却无温,只透出砭骨的森寒。
此花,乃妖骨山深处妖兽怨魂所凝。盛放之时,叶必凋零,轮回永隔,花叶世世不见。唯留这泣血之花,铺就山中不灭的劫途,静观万魂挣扎消逝,成为焦土之上一座凄艳永恒的血色界碑!
覃文嘴角一翘:“怪不得那家伙为这破地方跟咱拼命,原来是守着株彼岸花!”
萧烽眉头微蹙:“彼岸花?有何用?”
覃文带着行家口吻:“炼制轮回、还魂、续命丹药的奇珍!对怕死鬼来说,就是吊命的宝贝,难怪它死赖着不走。”
吕霖轻轻摇头:“话虽如此,单单一株曼珠沙华,又能顶多大用?”
覃文耸肩调侃:“所以我说它是个没见识的愣头青嘛。”众人皆知此花罕见。吕霖小心翼翼将其收好,心中盘算:带回灵修院仙药阁培育,假以时日,或有大用。
六人正欲动身,忽闻天际一声凄厉长唳!抬眼望去,一只巨大的青鸟正挣扎着划过灰暗的天空。
萧烽目光一凝:“这家伙,大抵是从很远的地方飞来寻死的……快,找出它落脚之处!”
众人闻言,各自施展技法,神识如网铺开,迅速锁定方位,旋即化作数道流光,朝着青鸟坠落的方向疾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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