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昭仪坐在一旁的花梨木绣墩上,手里捧着尚且温热的红枣桂圆茶,看着皇帝用那样亲昵的姿态与安氏言笑,一时间,韦昭仪只觉得心肠都冷透了。
这一刻,安无恙却只想在狗渣帝的茶盏中加点黄连!
我叫你甜!
甜你祖宗的!!
“皇上怎的这个时辰过来了?您可用了朝食了?”安无恙忙不迭转移话题。
虞渊笑着道:“最近难得朝堂无大事,朕瞧着雪后风光甚好,便来后宫走走,路过祉福宫,心里想着已许久不曾见你了,便来瞧瞧。”
安无恙:你丫的合着不是来瞧韦昭仪的?!
瞅了瞅人都快抑郁了的韦氏,安无恙连忙扬起笑靥:“皇上心里应该也是念着韦姐姐的吧?毕竟今儿是请安的日子。”
听得此言,韦昭仪眼里仿佛有了些微亮光。
虞渊瞧着韦氏那可怜的模样,倒也不好反驳,便顺势吩咐吕吉劭:“韦昭仪素来畏寒,今冬的炭例给她添上三成。”
韦昭仪心下一暖,连忙起身福了福:“多谢皇上恩典!只要皇上心里还有妾身,妾身便不觉得冷了。”
虞渊只淡淡说:“好好养着,莫要多思多虑。”
韦昭仪咬着嘴唇低下头,低低应了一声“是”。
虞渊复又扬起笑容,对安无恙道:“正好朕也有些饿了,便叫在正殿传膳,你陪着朕一起用膳吧。”
安无恙柔声应了一声“是”,又抬眼看向皇帝:“韦姐姐也一起来吗?”
虞渊心道,安氏虽则容貌比之萧氏略有不及,但性子确实胜过许多。虞渊点了点头。
韦昭仪一喜,柔声道:“多谢皇上。”
皇帝在祉福宫用膳,那自是苦了一干太监,需得从乾安宫御膳房一路提膳过来,如此寒冬时节,为了保证温热,一应饭菜皆用“暖食担”。
所谓“暖食担”,便是带炭炉的分层食盒,盒中塞入了一方小小的四方铜炉,内里塞入上等的银炭,既能长久保温,又无丝毫烟火气。
御膳皆用景德所贡的珐琅云龙瓷器,无论碟、盘、碗、盏,都严严实实覆着精致的云龙纹盖子。
待到皇帝移驾正殿前一刻,宫人才取下盖子,待到皇帝落座,一应热菜皆丝丝冒着热气。
这御桌乃是用两张大八仙桌拼成的,足有七尺长,上头整整齐齐、琳琅满目,尽是各色珍馐。安无恙粗粗一扫,心道,怕是有四五十道菜。
但转念一想,某朝的某太后那一顿饭可足足能吃二百多道菜呢!
跟那位一比,这风流帝算是“节俭”的了。
皇帝落了座,对一旁娴静侍立的安无恙道:“都坐吧,不必拘谨。”
安无恙岂敢大咧咧地入座了,连忙甜美一笑:“妾身服侍皇上用膳。”
皇帝虞渊笑道:“都这个时辰了,你必然也饿了,坐下用膳吧。朕自己一个人用,吃得也必然不香。”
安无恙这才屈膝一礼:“那妾身便冒昧了。”
她便与韦昭仪一左一右列坐两侧。
既落座,便不可多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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