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叹了口气,忍不住暗暗摇头。真不晓得皇上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萧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萧氏这般亲昵,简直唯恐萧氏不招人妒忌啊!
这一刻,皇后倒是有些同情萧含霜了。
牡丹亭此刻挂满了嫔妃们的画作,桌上也放着厚厚一沓诗文。皇帝虞渊扫了一通那些画作,目光越过那些富丽堂皇、大红大紫的牡丹图,眼睛落在了那幅《墨牡丹图》上,不由露出三分惊叹之色,“这幅画是谁作的?这诗文写得也极好!”
皇后含笑道:“是楚容华所作。”
一听是楚氏,虞渊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了几分,“楚容华书画双绝,不愧是楚家的女儿。”
“皇上谬赞了。”楚韫玉福了福身子,端庄得体的脸上满是平和与淡然。
萧氏见状,立刻软语道:“皇上也瞧瞧妾身的拙作吧!”
虞渊顺着萧氏的目光看去,见画作上是一丛白牡丹,依稀是玉板白,画得……不好说,旁边还附一首五言绝句:不与俗艳争,临风素影清。天香原自淡,高洁胜倾城。
虞渊不由皱起了眉头,“你不喜欢那些大红大紫的牡丹吗?”——竟还特意做这种诗词加以贬低。
萧氏虽不够聪明,但也不缺眼力劲,自然看得出皇帝不大高兴,但诗文写得明明白白,她有心否认,却也无法砌词狡辩了。
萧容华讷讷道:“妾身不大会写诗,就是随便写着玩的……”
说着,萧容华心念一动,便扬起温柔的笑靥,软语道:“皇上若是觉得不好,不如便请楚容华重新为妾身的白牡丹题一首诗吧!”
皇后不由蹙眉,正要出言替楚氏婉拒,然而她晚了一步,虞渊点了点头:“把这首诗裁掉,楚容华重新来写一首吧!”
皇帝都发话了,楚韫玉自然不能抗旨,她福了福身子,徐步上前,自有御前太监为她捧来笔墨,楚韫玉几乎不假思索便落了笔。
“玉骨冰肌不染尘,天然素雅自倾城。一片雪魂凝玉华,雍容犹带月中霜。”
皇后眉心舒展,“文不加点,一笔而就。楚容华有才啊!”
皇帝虞渊亦忍不住颔首,心下却忍不住觉得可惜,如此才华,怎么没有生在萧氏或者安氏身上?
“多谢楚容华。”诗写得无可挑剔,萧氏亦只得连忙致谢。
“不客气。”楚韫玉放下了湖笔,神色淡若云烟。
淑妃满脸都是难言的复杂之色,“有了楚容华,臣妾以后可不敢作诗了。”
楚韫玉欠了欠身,不卑不亢道:“娘娘言重了,这诗文本就是人人都可做,犹如这园中牡丹,若只有一种,岂不太过单调?繁花似锦方是春。”
淑妃此刻眼里多了几许赞许之色:“楚容华这话说得极好,繁花似锦方是春。”
此刻,太监已经将那只牡丹风筝戳了下来,双手呈到了赵松萝眼前。
赵松萝接过风筝,神色讷讷,只觉尴尬。
皇帝虞渊笑道:“都围在这里作甚,该干什么便干什么去。”
嫔妃该干什么?那当然是干……咳咳!安无恙压下心头那些很有颜色的想法,上前拉住赵松萝的手,“走吧,我陪你放风筝去。”
赵松萝粲然点头,二人便一同退出了牡丹亭,楚韫玉见状,自然也不想留在牡丹亭,和一群女人一起围着皇帝打转,也忙跟了上去。
除此之外,瑾贵嫔、黎婕妤自诩容貌平平,也不自讨没趣,徐徐走向了抄手游廊,兀自寻了个极好的角度,坐在了美人靠上。
而皇后是中宫,总不好不留下来陪着皇帝,而其他嫔妃,便纯粹是不愿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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