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勾了勾唇,却没说话,拉着她来到京市最大的珠宝商场。
方才在车上,他那句“习惯做裴太太”还萦绕在她耳边,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谢云隐还没来得及消化,已经被带到柜台前。
“裴…裴先生,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裴宴臣紧紧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径直往前走,深沉的目光扫过柜台一排排闪亮的珠宝。
“谢小姐,让你被误会成小三,是我的不是,是我做得不周到。过几天我出差,把欧洲的工作重心提前转回来,开了春,我们就办婚礼,在媒体面前公开,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
“…婚礼?”
他说要办婚礼?
好突然的操作…
协议夫妻而已,举案齐眉已经很好,她对婚姻没有更多的期盼,不鸡飞狗跳,平平淡淡就可以了,也从未想过会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
从裴宴臣口中听到,谢云隐满目错愕。
裴宴臣话语诚恳而认真,“嗯,我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
谢云隐分不出真假,但还是难以相信,于是好奇地问:“一开始,是什么时候?”
裴宴臣被问得一揶,眸光虚虚地闪烁两下,把她攥得更紧一些,“两年前,刚领证的时候。”
可是两年前领到证时,他在欧洲,她好他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没想到大佬责任心那么强,即使不联系,也有办婚礼的打算。
真是难得。
谢云隐还想再问点什么,就被他往前攥了攥,“所以,我们现在先挑选戒指,好吗。”
柜台后的导购,注意到一对气质不凡的璧人进来,连忙迎上来服务,“女士,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裴宴臣干咳两声,松开了女人的手,说,“婚戒。”
导购拉过谢云隐,打量着她的手指。修长,肤白,节骨分明,戴什么都好看的手型,高兴地把店里值钱的款都细细地介绍一遍。
谢云隐细细地挑着,想问男人意见,他却说都听她的,他没有要求。
为了方便上班,她选了一款低调内敛又简约大气的钻戒,有男款配套。
-
花了一个多小时,才从珠宝商场出来。
婚戒是她先看上的。
但是导购员递上说明书的时候,说“您真有眼光,挑的这款,象征着永恒,圆满和无尽的爱情。”
当听到“爱情”二字,谢云隐立即觉得不妥,要重新看另外的款式。
裴宴臣却急忙忙地说,“就要这种就行了,不挑了,我还要赶回去开会。”
他好像真的很忙很忙。
这么忙,她慢悠悠地看戒指,裴宴臣一句都没有催。
当她看好了,她想换。
他却说忙,不换。
男人就很奇怪。
今晚说话也急急燥燥的。
谢云隐端倪了很久,也瞧不出他什么情况。明明婚戒含意触及了婚前协议里,最重要的条约,既然他都不反对,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戒指而已,含意也是设计者做的表面功夫,说明不了什么。
后来,谢云隐就没有换。
她也挺喜欢这款的,除去其中的含义。
她坐到车上,看着盒子里的婚戒,却有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爱情这个词很美好,可是她和他之间,不允许有。
车子停在颐和公馆私人车库。
裴宴臣却锁着车门,不让她下车。
要帮她带婚戒。
都说有婚礼了,哪有那么早戴的,谢云隐蹙着眉推拒,“婚戒不是在婚礼上才戴吗?”
裴宴臣不听她的,拉过她柔软的右手。
把盒子里的女戒取出,缓缓推进她的无名指,“这是日常款,专门日常上班戴,婚礼上戴的,我会让人专门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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