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族,祖地大殿。
牧庆钧高坐主位,两侧坐着十几位气息深沉的长老。
大殿中央,牧同泽负手而立,脚下躺着被封禁修为的言归和言风。
“父亲,诸位长老。”
牧同泽声音平静,“言族弟子于至尊秘藏中,公然围杀我族圣子,证据确凿。”
他抬手一挥,留影石中的画面投影在半空。
画面清晰记录着言归等人蒙面围杀、以及牧同泽被迫反击的全过程,当然,是从言归率先出手开始的。
“好大的胆子!”
一位白发长老拍案而起,怒目圆睁,“言族这是要与我牧族开战吗?”
另一位面容阴鸷的长老却皱眉道,“同泽,此事会不会……有些巧合?言归虽然鲁莽,但也不至于蠢到在众目睽睽之下围杀你。”
这长老名叫牧远山,正是牧族长老会中与言族走得最近的一位。
牧同泽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远山长老的意思是,我在诬陷他们?”
“不敢。”
牧远山皮笑肉不笑,“只是觉得蹊跷,言归为何要围杀你?动机何在?”
“动机?”
牧同泽笑了,他走到言归面前,一脚踢在他身上,“你自己说。”
言归被封印修为,浑身动弹不得,只能嘶声道,“牧同泽当众羞辱我……毁我婚约……我一时冲动……”
“听见了?”
牧同泽看向牧远山,“就因为我当众说了几句实话,他就要置我于死地,远山长老,你说这样的疯子,该不该杀?”
牧远山脸色难看,却无法反驳。
牧庆钧终于开口,“同泽,你待如何?”
牧同泽转身,面向父亲,一字一句道,“孩儿以为,言族弟子胆敢围杀我族圣子,已是对牧族最大的挑衅。若不严惩,我牧族威严何在?”
早在之前,牧同泽就与牧庆钧商议好了这一切,究竟该如何出手,怎么设局,怎么让对方上钩。
所以,如今父子俩互相对视一眼,根本都不用过多言语,非常默契。
“因此,孩儿提议……”
牧同泽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第一,即刻派人前往言族,要求言族交出此次事件的主谋言如晦长老,据孩儿调查,言归、言风之所以如此猖狂,皆因言如晦在背后撑腰!”
“第二,言族必须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我族损失,就按三件道劫境顶级灵兵、十座幽晶矿的标准来。”
“第三,废除牧族长老会中所有与言族有利益往来的长老职务,彻查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三条提议,一条比一条狠。
尤其是第三条,简直是要将牧远山这批长老连根拔起!
“放肆!”
牧远山勃然大怒,“牧同泽,你这是在借题发挥!长老会的事,何时轮到你一个小辈指手画脚?”
“小辈?”
牧同泽笑了,他缓缓转身,直视牧远山,“远山长老,这些年你与言如晦暗中交易,将族内三处矿脉的开采权低价转让给言族,从中收取回扣……这些事,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牧远山脸色剧变,“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便知。”
牧同泽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牧庆钧,“父亲,这是孩儿这些年收集的证据,远山长老与言族勾结,损害族内利益,证据确凿。”
牧庆钧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牧远山!”
他猛地将玉简摔在桌上,“你好大的胆子!”
当然,这是故作姿态。
牧庆钧早就知道这一切,只是需要找个由头来动手。
族内长老会的权力,是先祖们赋予的,哪怕他牧庆钧实力无敌,也不能一手遮天,否则会乱了规矩。
而这玉简中,详细记录了牧远山与言如晦的数次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甚至还有两人的对话留影。
铁证如山!
牧远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牧同泽竟然早就盯上了自己,而且收集了如此详尽的证据。
“父亲。”
牧同泽趁热打铁,“长老会中,与言族有染的绝不止远山长老一人,孩儿建议,即刻彻查所有长老!凡有勾结外族、损害族内利益者,一律严惩不贷!”
这番话,说出了在场不少正直长老的心声。
他们早就看不惯牧远山这批人尸位素餐、中饱私囊,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发难。
如今牧同泽递上刀,他们岂会不用?
“家主!圣子说得对!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这些年族内资源流失严重,必是有人监守自盗!”
“请家主下令,彻查长老会!”
一时间,大殿中群情激愤。
牧庆钧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个儿子,比他想象中更加出色。
不仅实力超群,谋略手腕也堪称一流。
这一手借刀杀人、连消带打,直接将言族和长老会中的蛀虫一网打尽,堪称完美。
而且,也能顺势拉拢一波牧凝真。
言族都这么低劣了,之前谈的婚约,怎么可能不作废?
牧庆钧毕竟是牧凝真的大伯,也算是顺势把这件事情处理掉,以此来对她释放善意。
“好。”
牧庆钧缓缓起身,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大殿,“传我命令……”
“第一,即刻派人前往言族,按同泽所说三条,要求言族给个交代!”
“第二,成立长老会调查组,由大长老牧青阳牵头,彻查所有长老!凡有违规者,严惩不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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