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发小儿越想越觉毛骨悚然。
成道难,行道亦难。
为行这造化之道,玄黄老人自降生至今,没有一日不在吞吐混沌气机,不在孕育次元世界,不在造化生灵。
“这就是欲合两极的人劫”吗”
赤发小儿心下暗嘆。
道劫来自於天地宇宙,是修士违逆、触碰、执掌法则的代价,但有时候,人劫比之道劫更恐怖。
“维天道宗不允许归墟之中再多一尊两极”,归墟九界中的天主,那些两极大圣们也不会允许————”
“那老傢伙自己孕育出来的玄黄三圣都不允许啊!”
赤发小儿有些戚戚然,它突然想起在那一线未来中所见的景象,不由得心生沉重。
那么渊始天王”的人劫怕是更为可怖————
它顶得住吗
“不对,老祖想顶怕都没得顶了!”
赤发小儿心中不甘,再度起身,强催赤霞殿,欲强行突破罪界界膜。
幽冥道人与那玄黄老人一体两面,前者证道之时,必然无暇顾及自己,尚有希望遁走0
若是等其二身证道,它怕是再无可能逃脱。
届时再想见到那位神王少年身,只怕是千难万难,甚至再无机会————
“老祖就不信了!”
一念至此,赤发小儿怒目圆睁。
它將赤霞殿催发到了极处,光芒赤红如同神焰燃烧,古殿外,更有一座座杀场之影浮现又破灭。
竟在背负一界之重的同时,生生压榨出一缕缕先天杀伐之气,欲催发戮神”。
戮神,乃是它的本命大神通。
哪怕只能催发部分威力,也足以打穿八百次元,八方世界,杀出此刻的玄黄大世界。
“呵”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响起。
赤发小儿心头一颤,躁动的气机骤然平復,它脸色难看的望向赤霞殿外的虚空:“杂毛鸟!”
虚空中,有九色华光闪烁交织,一只色呈九霞的神鸟振翅而至。
“了不起啊。”
九色凰鸟神念激盪,戏謔的声音在赤霞殿內迴荡:“一方准维天、一口天罪塔、一角法网、一截冥河————”
“你这守尸鬼还挺能扛的!”
“你!”
赤发小儿气的两眼冒火,赤霞殿剧烈震颤,却也无法动弹一步。
它低头看去,只见那枚罪界之果上赫然又泛起一抹九色华光————
“如何,还扛的动吗”
九色凰鸟拍打著羽翼。
“杂毛鸟!”
赤发小儿眼神冰冷,恨不得立时催发戮神將其斩了。
“呵”
九色凰鸟笑的古怪:“你说你,逃就逃吧,居然还想捲走罪界之果,这又怪的谁来”
赤发小儿心头一沉,反而冷静下来:“卷什么这罪界果实是那老倌自己许的!”
“那可是一颗准维天之果!”
九色凰鸟冷笑一声:“即便罪界不能迈入维天之列,以老倌的造化之道,足以缔造出一颗绝世道君的果位了!”
“你也真敢信”
赤发小儿默然坐了回去,心下也是懊悔。
它对那老倌也並非毫无戒备,可一来,被那老傢伙的示弱所蒙蔽,二来也是这枚罪界之果过於珍贵。
哪怕没有造化手段,哪怕不承接罪界之道,仅凭此果本身,也足以缔造出一尊绝世道君了。
“说来也奇怪。”
虚空之中,九色凰鸟踱著步,有些好奇:“罪界之果虽然不错,可对你无甚用处,你怎么会突然起了卷宝遁逃的心思”
赤发小儿心中一紧,暗骂这杂毛鸟多事,面上却只是默然不语。
“古怪,真箇古怪。”
九色凰鸟绕殿而行,它之所以降下一缕神念至此,除了顺手镇压这守尸小鬼外,也是真心有些好奇。
换位处之,他自觉若非有惊天造化,他必然不可能冒著巨大风险,在玄黄老人眼皮子底下卷宝遁逃。
但赤发小儿懒得理他,问的多了,就冷声骂道:“滚!”
可它越是如此,九色凰鸟就越是好奇,哪怕赤霞殿不再挣扎,他也没收回神念。
顺著阴影没入虚空的瞬间,影魔身就停下了脚步。
【————对於戮神钉灵的反常,与之相处了多个纪元的凰鸟十分好奇,为此降下神念,意图窥探————】
掌兵空间中,聆音不绝。
人劫台上,黎渊坐而垂钓,却也在关注聆音,察觉不对时,就果断叫停了影魔身。
“玄黄老人养的那只凰鸟”
梳理著聆音所得,黎渊並不惊慌,因为影魔身迈入虚空之后,他已然可以察觉到自己留在戮神山上的气机。
但还需要一个合適的垂钓契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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