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愣了一下。
“如果他去了呢?”
“如果他去了,我们就去他画室。”安岁岁说,“晚晚在那儿。”
墨玉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狠得多。
“你怎么知道晚晚在他画室?”
安岁岁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我不知道。”他说,“但她是他的软肋,他走了,她会在那儿等他回来。”
墨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如果他不去呢?”
安岁岁转过身,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那我们就等。”他说,“等到他去。”
墨玉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说得对,但她也知道,等,是最折磨人的。
晚晚不知道安岁岁和墨玉在找她。
她坐在画室的沙发上,靠着沈牧的肩膀,看着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
路灯亮了,把对面那面墙照得发白,爬山虎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光秃秃的藤蔓,像一张没有画完的线稿。
“沈牧。”
她叫他。
“嗯。”
“你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还没有。”
“那你找到了之后呢?”
他低下头看着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边脸照亮了,另半边藏在阴影里。
“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他说。
晚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总是之后再说。”
她靠回他肩上,闭着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靠多久,但她想这样靠着。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找什么,不管他骗了她多少。
她想这样靠着。
窗外的灯很亮,画室里很安静。
她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慢,很稳,像一个人在走路,走了很久,还没到终点。
她不知道终点在哪儿,但她想陪他走。
哪怕走不到。
叶昕站在酒店的窗前,看着外面陌生的城市。
颁奖晚会在明天晚上,他今天下午到的,彩排了两个小时,走了三遍红毯的位置,听了无数遍“叶老师这边请”、“叶老师您真帅”、“叶老师您的新戏什么时候播”。
他笑着应了,笑到脸都僵了。
现在他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忽然很想家。
想老宅,想圆圆,想战奶奶的红烧肉......
主要是想晚晚。
他拿出手机,翻到晚晚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很多声,没人接。
他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他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那边没有回。
他等了很久,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那行字孤零零地挂在对话框里,像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等一辆不会来的车。
他拨了安岁岁的号码。
“岁岁,晚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在楼上吧,我去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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