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诡雕尾羽,我们势在必得。若我们答应了你去对付地灵兕,便会竭尽全力,那自然不可能再隐藏实力。可换句话说,如果现在我们在此处同你们诡雕族打斗起来,即便同样会有所暴露,但最起码,我们能够直接抢到尾羽。届时,借尾羽之力,我们也可以隐藏行迹,可之后会给诡雕族引来何等灾祸,便无法预料了。”
“你!”那人终于有些怒了,“你在威胁我?”
“何来威胁?不过是在继续你刚才的交换条件而已。”
看来,即便是传言中十分机敏狡诈的妖兽,但也毕竟只是“兽”罢了。他们的机敏,用在防御居多,但遇到稍微复杂一点的局,便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辨明利害从容应对。
这一刻,我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可耻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其实诡雕族无非就是想要与地灵兕抗争而已,而我却利用了他们这种争斗的本能,将他给诓了。
“那你们想如何交换?”果然,他已经被“对付地灵兕”这个执念控制了。
“若我们帮诡雕族解决了地灵兕这个麻烦,除了用尾羽作为回报,诡雕族还必须世代守护灵海屏障不被破坏,也算是替我还了王女音的恩情。”
“好!”他想了想,竟然真的答应了。
“还有,既然我们要去对付地灵兕,那难免会动用真实的灵力,所以,你得先想办法保证我们的身份不会暴露。”
对此,他略思考了一阵,然后朝站在一旁角落的少年微微示意,那少年便乖乖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皱着眉满是警惕地看着我们。
待少年走到那人跟前,他伸手从少年头顶拔下两根羽毛,随后转身递给我。
“姜奴是兽奴,他的羽毛虽比不上真正的诡雕族尾羽,但也可以短暂隐匿行迹和气息,你们拿去。他这羽毛的功效可以持续两日时间,你们只要在两日内解决了地灵兕返回这里,我便将我的尾羽摘下来给你们。”
兽奴?听到这个词,我脑中似乎闪过一些印象,但并不清晰。
我接过那两片羽毛,这交易便算是达成了。
“再往西两里,便是地灵兕的领地了,你们且过去吧。”
说完,那人一挥手,小屋的门重新打开,他径直负手走了出去。
那个叫姜奴的少年也默默跟了上去,但走到我跟前时,却略顿了顿,踟蹰片刻,他还是迅速将一粒小小的东西扔到我的脚边,然后赶紧小跑着跟上了刚才那人。
待他走后,我将他仍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原来是被揉成一团的一张皱巴巴的小纸片。我慢慢展开,上面竟然歪歪扭扭写着一句话“若寻到一妇人,请告知她不必牵挂,速离开。”
我将纸片递给身旁的元桓,他看了后,也如我一般的疑惑神色。
兽奴?果然,还有一些我们猜不到的缘由。
入了夜,也不便去找那地灵兕了。于是我们又返回了如缘所在之处,将今日种种与她说了。
如缘现用幻术化出一间木屋,我们便暂时在屋内过夜。好在幻术并非九尾狐族所专长的术法,所以也不必刻意隐藏。
“兽奴?你们竟然遇到了一个兽奴?”如缘同我们围坐在一张圆桌旁边,一脸惊奇地问道。
“什么是兽奴?难道是被妖兽驱使的弱小妖族?”
“当然不是!兽奴是妖兽与妖族杂交生下的半兽半妖,因为血脉不纯,天生灵力也极不稳定,或有所折损,又或异常强大。妖兽要修成人形,至少得千年之久,而能够与妖族跨种族繁衍后代的,又微乎其微,所以兽奴是很少见的。且不说妖兽能不能修成人形,即便修成了人形,那毕竟也还是‘兽’类,寻常的妖族,又怎会愿意与兽类相配呢?就算真有愿意与兽类结合又诞下后代的,多半都是灵力折损的那一类。妖界有一些族群,尤其喜欢猎捕兽奴用于消遣取乐,所以‘兽奴’的称呼也是由此而来。”
“所以,那姜奴其实是诡雕和妖族生下的孩子?”
“照你们先前的那番描述,多半就是了。”
“难怪了,他的灵力的确有些孱弱,唯有靠布下些机关陷阱加以弥补。那他偷偷给我们递来的纸片上所说的妇人,莫非就是指他的妖族母亲?”
我又陷入猜测当中。
难道就是因为地灵兕抢走了那个与某位诡雕结合且诞下子嗣的妖族,所以才引来诡雕族的仇恨和相抗吗?可地灵兕又为何要无缘无故抢走一个妖族妇人呢?这其中有太多的疑点令人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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