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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七夜(2 / 2)

“可这无限成长的背后,是刻在神姬血脉里的永恒代价,是那变嫁文本源衍生的魔音诅咒。”

她的声音沉了几分,裹着淡淡的悲悯,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

所有变嫁文的最终结局,到头来不过是昔日的冤家宿敌,偏偏倾心于性转后的彼此;

原本互相仇视的对方,却又对性转后的模样心生爱慕,这般爱恨交织,本就极致矛盾。

“这套体系的核心,本就扎在‘求而不得的占有欲’里,扎在‘爱而不得的偏执执念’里。

你注定只能在‘深爱之人被绿、被背叛’的痛苦中汲取力量,

可最终也只能永远困在触不到的美好里,这份永无止境的锥心之痛,

就是白影给你挖下的最深的坑。”

“究竟是圣伦的血脉带来的君主之责,还是那最初的哥哥与妹妹的誓言!”

“相同的目的却因为身份带来的不同的结果!”

“我知道,学弟,你心里始终记挂着你的妹妹姬月。”

琳的目光忽然落在姬白的表情上,语气陡然软了几分,又带着一丝错愕的叹息,

像终于读懂了这个倔强的灵魂:

“你的心意或许掺杂了岁月磨出的复杂牵绊,可我看得清,

你最初踏上这条路的本心,从来都只有一个——守护你的妹妹姬月。”

“你对她的守护,无关半分男女情爱,没有半分贪婪的占有欲。

只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是你拼上性命、豁出一切也要护好的人。

哪怕她最终选择了别人,选了一个你不认可的伴侣,

你也只会像恪守誓言的骑士一样,安安静静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

不会有半分怨怼,更不会生出‘被背弃’的执念——这便是你和那个布里安伯爵最根本的区别。”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星芒晃了晃,猩红的眼瞳里终于褪去了所有算计,只剩纯粹的释然:

“所以,这套功法的魔音诅咒,对你根本就无效。

它的根,扎在布里安伯爵那种偏执到扭曲的占有欲里,扎在他连亲妹妹都想占有的色欲与贪婪里。

神姬血脉本是我留着,用来打破他那份扭曲的占有循环,

是给他量身打造的影子枷锁,可到头来我才发现……”

琳的声音彻底顿住,指尖微微蜷缩,望着眼前满眼倔强、

满心只想着守护妹妹的姬白,终于说出了那句藏了许久的话,

语气里裹着淡淡的怅然,又带着一丝莫名的温柔:

“眼前的你,从来都不是我执念里的那个布里安伯爵。

你只是姬白,一个只想拼尽全力、护好自己妹妹姬月的哥哥而已。”

“呵,我当然知道!”

姬白·布里安突然惨笑出声,语气里满是憋屈、清醒又无力的悲凉。

“他奶奶的,黑暗与秋天的结局,白首男的执念,我比谁都清楚!

还有我这修罗道的另一半本源,正是上一代无间之主商麓与参黎的碧落无间之殇!

白影打的什么算盘,我从拿到功法的第一天就看透了!”

他喉结滚动,终究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可心底翻涌的痛苦却压不住分毫。

世人只知北帝皇黑暗的狠戾,却无人懂他亲手斩杀挚爱时,刀穿胸膛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崩塌的绝望。

秋天用自己的死,给他铸了最硬的修罗道,也给他套了一辈子都解不开的枷锁,

这份亲手葬送挚爱的痛,成了他功法里第一道永远淌血的伤口。

而碧落无间的双星悲剧,更是刻进了功法的骨血里。

商麓与参黎,本是星河同生的袍泽,冰火并肩,生死与共,却被天庭帝君当成了诛魔的祭品。

参黎以自身魂飞魄散为代价,换了商麓一线生机,却也让她永坠无间,背负千古叛徒的骂名,

在无尽的黑暗里,守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诀别,活成了孤家寡人。

而参黎则是在新生当中忘记了过去的一切,成为了天庭战神。

唯有在镜台之前,那桃花树下,独饮青云之酿,才回忆起那往间之事。

此间往事,唯星辰可记!

这份为护挚友甘愿堕入魔道、以无间修罗之身扛下所有骂名的守护之痛,成了他功法里第二道永难愈合的裂痕。

白影把这两份极致的、无解的悲剧心境狠狠糅合,打进了他的黑暗轮回修罗道,居心叵测到了极致。

可他别无选择。

若不修炼这门功法,他连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的资格都没有,

更别说像黑暗那样守住心中的执念,像商麓那样,以一身修罗戾气,护住自己想护的人。

哪怕这条路是饮鸩止渴,哪怕每一次破境成长,都如同在心上捅刀,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走下去。

更何况从一开始,他便看清了白影赋予这套功法的最终宿命。

他的妹妹姬月心之所向,自始至终都是那位圣伦,追根溯源,这一切不过是先祖赛普瑞尔与白马侍从圣伦结下的孽缘,

是那场贯穿古今的谋杀所埋下的因果。

昔年君主欲册封骑士与亲卫,妹妹为护住姐姐,

也为了不让君主夺走姐姐对自己的情意,竟出手弑杀了君主的后人,使其绝嗣。

君主震怒,下令由自己亲封的骑士——也就是姐姐,亲手处决自己的妹妹。

妹妹最终心甘情愿死在姐姐剑下,也让姐姐亲眼目睹了所有真相。

心死的姐姐毅然违逆君主,在自我放逐中执起利刃,化身讨逆骑士,

向君主发起弑君之战,这份爱恨纠缠的因果,便这样传承了千年。

……

我叫高登-奥斯丁,是诺姆女巫的后裔。

我承袭了先祖的天赋,能施展女巫的预言术,可偏偏碍于男儿身,始终没能唤醒血脉深处的真正觉醒。

可随着成长与四处探查,我竟意外发现:只要换上女装,做尽男儿最羞耻的装扮,便能大幅激发出血脉里潜藏的力量,疯狂暴涨自身魔素。

起初我还满心抗拒,可后来为了潜入探查、接触权贵,不得不一次次伪装,底线也一次次被突破。

到最后,女装反倒愈发熟练,我甚至直接扮作酒馆里的兔女郎侍者,周旋在那些面目可憎的权贵之间,暗中搜集他们的罪证。

直到那天,我遇上了改变我一生的人。

此前我循着预言的指引,追查失踪孤儿院与献祭的线索,在那里邂逅了早已逝去的第五任骑士王天辉。

自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因果便开始轮转。

我们一同历经无数风波,最终却在梭罗惨案后彻底离散,自那以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这便是我短暂又荒诞的配角一生——

一个手握预知、只会派发任务的路人配角,一个靠女装觉醒血脉的异类,

一个胆敢以古兰帝国末代皇帝圣罗十四世之名作姓,狂妄至极的狂徒。

但今天,我遇上了足以纠结我一生的荒唐事!

“少年哟,你愿意签下这份契约,成为元素界的法师吗?

而且还附赠免费觉醒你的诺姆女巫血脉哦!”

眼前站着个粉发的可爱小姑娘,一身素白为主的衣裙,

背后还悬浮着刻着六大元素印记的光轮,小小一只萝莉,却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逼我定下这份觉醒契约。

我到现在都想不通,当时脑子到底是抽了还是疯了——

或许是她口中说的什么剧本扮演法有关!

又或许我本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配角、一个天生的工具人,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

稀里糊涂间,契约已成,血脉骤然觉醒。

下一秒,我整个人直接被改造成了萝莉!

“如果觉醒的代价是这个,我宁可不要啊!”

没错,这场荒唐透顶的邂逅里,我高登·奥斯丁被这来历不明的存在强行摁头签了契约。

大概我这配角本就没什么人权,被幕后黑手随便塞了份执念,硬生生觉醒了诡异的能力——

以化身为萝莉为代价,获得全元素精通,能直接借调元素界的磅礴力量。

万幸的是,不知我身上藏着什么蹊跷,这变身并非永久,只有在特定女装状态下,

才会切换成这张娇小的萝莉面孔,届时元素之力全开,等级碾压、全屏清场的爽感倒是实打实的。

平日里,我还能维持原本的男性模样。

可我真的要崩溃了!

我以前女装,好歹是扮成高大威猛的御姐侍者,周旋权贵游刃有余,

谁能想到,如今居然要变成这种小小的、软乎乎的萝莉模样?!

这反差简直要了我的命!

我真的要彻底崩溃了!那幕后黑手到底是怎么想的,XP真是很刑啊!!

难不成他就偏爱这种娇小的模样,审美偏得离谱?

真该让他好好受一场实打实的急性金属中毒,好好治治他这莫名其妙的癖好!

哦对了,换个说法,现在讲究文明执法,

不如直接请他来个吴京同款,通通电疗,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拒绝幼态审美!

好了,说回正题。

我按着那存在口中的命运扮演法,被无形的手推着往前走,

终于来到了这场至关重要的落幕节点——梭罗城的仪式。

这是属于我的退场戏,仪式结束之后,我便会彻底从众人视线里消失。

也算不上彻底失踪,只是按原本的故事轨迹,我本应是讨伐罪主的勇士诺妮的直系后裔,

本该在原着最终讨伐幕星之主时献身赴死。

可不知为何,到最后仿佛根本没有我的戏份,或许连提都不会多提一句。

无论如何,这场仪式,我终究是要落幕退场的。

可直到仪式启动,我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我明明记得,自己早已经历过一次这场仪式的开启,流程与变故都烂熟于心。

直到这次,突然仿佛是轮回的重启!

姬白这位主角突兀地出现在场中,

伴随而来的是很多的不同的姬白!

这时我才骤然明白过来。

原来有些配角,竟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就像如今这般,明明有无数人争抢着主角之位,可我这个不起眼的配角,

反倒成了他们手中最关键的棋子,是这场大戏里,谁都没法顶替的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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