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无论是在面对着父汗、额客还是阿赤那,不管是在戎鞑还是在大鄢——他也总是一群人里,最容易被人率先看透看穿、琢磨明白了的那一个。
愈想愈觉惆怅无比的耶律恒济缓缓吐出口气来,前头收拾好了羊腿骨的罗洪耳尖听清了他那自语一样的嘀咕,下意识慢悠悠地吊起半截眼角:“‘你们这些人’?”
“除了我和萧珩他们,你还见过有谁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很多。”青年挠头,“阿赤那就算一个,并且她还是我见过的那么些人里,身上的秘密数一数二的多的那种。”
“哦?她身上有这么多秘密。”男人挑眉,一面甚是敏锐试探性地开口引导,“那你知道……具体都有哪些秘密吗?”
“不知道。”耶律恒济摇晃着脑袋答了个坦诚无比,“我要是能知道,那它就不会算是什么秘密了。”
“也是。”没能打探出多少消息的罗洪微显失望,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被人闹得多少有些散乱了的情绪。
——毕竟依着耶律恒济的水平,他的确很难猜得透别人的秘密……这也是他一早就该清楚的东西。
“不过……我倒是还记得第一次发现阿赤那肚子里藏有秘密时的场景。”那异族青年大喘气一样的又吐出一句,罗洪循声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起了手中的马鞭:“讲讲?”
“那、那你得让我组织组织语言——我可没你们大鄢人那样的好口才。”耶律恒济面上一窘,说着便又颇为局促地搓了指头。
男人闻此轻哂着闲闲晃荡了挂在车板边上的一条小腿:“在大鄢,也不是人人都长有像评书先生们一样好用的舌头。”
“是吗?可我在你们的鄢京住了那么久,只觉遇到过的每一个人的嘴巴都要比我更为利落。”耶律恒济懵懵懂懂,“我之前还从没觉着自己有这么笨嘴拙舌。”
“那是因为你去的是鄢京——”罗洪哂笑着的声音变得愈发大了,“那是天下英才汇集之所,是整个大鄢最不能随便开口瞎说话的地方。”
“——出了鄢京,旁人才不管你那些。”
“这、这样……”青年人似懂非懂地颔了首,草原上沁凉的北风清爽又干燥,吹得他的脑袋在悄然间便又多上了三分清明。
他隔着那张半掀开的棉帘眺望远方那一派曾生养过他足足二十年的无垠的草原,发散了的思绪亦在不知觉间悄悄溜回了从前。
“我第一次发现阿赤那的肚子里好像藏着什么秘密,是在十四年前。”青年边说边无意识地微微眯起眼睛。
“那一年,我刚六岁,而阿赤那大我两岁——她已经八岁了。”
??可能还有一章,但我有点开始困了,吃完饭写到十点,接近两千字就补完发,如果写不到那么多那就跟着明天的一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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