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落地时身体撞在篮架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睛在看科比——不是看，是递。他把接力棒从眼睛里递给了科比。虽然没有说话，但科比接住了——不是用手，是用心。
詹姆斯在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他的速度很快，快到右脚踩进三分线时左脚已经踩到了罚球线。他没有传球，在罚球线急停，后仰跳投。球从他手中飞出去。
“唰。”
10比8。
分差回到2分。
斯台普斯的声浪没有变小，但频率变了——从“我们赢了”变成了“还没赢”。
陆鸣在底线接球，运球过半场，速度很慢，慢到像是在散步。他在看科比——科比在右侧底角，JR贴着他，科比的右腿在发抖。陆鸣把球传了过去，科比接球，JR贴上来。科比左手运球，身体向左移动，JR跟了过去。科比急停，后仰出手。
球从科比手中飞出去。
“当！”弹框而出。
詹姆斯在篮下卡住陆鸣，左手抓住篮板，把球传给欧文。欧文运球过半场，速度很快，快到克拉克森的脚还没站稳，他的右脚已经踩到了三分线。他没有传球，在弧顶急停，三分出手。
球从欧文手中飞出去。
“唰。”
10比11。
骑士反超1分。
斯台普斯的声浪在这一刻变成了沉默。不是安静图书馆式的沉默，是一种“他们反超了”的、让人喉咙发紧的、让人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的、让人想哭但眼泪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沉默。
科比站在后场，双手叉腰，看着计分板——10比11。反超了。他的右腿在发抖，他的膝盖在燃烧，但他的眼睛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东西——再来。
陆鸣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右手搭在科比肩上，说了一句话：“没事，我在。”
不是“我们”，是“我”。意思是：从现在起，交给我。
科比看了陆鸣一眼，不是看，是递。他把接力棒从眼睛里递给了陆鸣，那接力棒上没有写“加油”，没有写“必胜”，只写了一个字：“杀。”
陆鸣接住了。
比赛还早。第一节才打了一半。科比的手感还在。比赛的节奏才刚刚开始。詹姆斯投进了一个中投，欧文投进了两个三分，骑士反超了1分。但陆鸣的手——右手——那只两天前第一次在比赛中抢篮板的、第一次在比赛中传球的、今天第一次在比赛中运球的——右手，刚刚把球推进到前场，刚刚在詹姆斯面前把球砸进篮筐。
他的右手，醒了。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看着陆鸣走向前场，脚步声不是快，是稳。稳到像一台正在校准精度的机器。他的右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微微张开——不是放松，是一种准备。
第一节还有5分22秒，10比11，湖人落后1分。球权在骑士队手里，但比赛——在陆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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